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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上司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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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来续集  不行了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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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家“舒适会议度假酒店”工作快一个月了,不但没有见到回头钱,且还往里“投资”了一万零一十元。真是老母猪发春,花钱受罪。
  不过总算得到了片刻的安逸,至少有宿舍睡觉,有食堂吃饭。
  星期天,我本想打算睡它个天翻地覆,可一大早,被那厌恶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我们做销售的有句名言,那就是——手机一响,黄金万两。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只要手机一响,保准是一个准客户主动找我订酒店住房了,这样,我就有了订单,有了订单自然就有了提成和工资,所以就是手机一响,黄金万两。
  我赶忙抄起枕头旁的手机一看,还果真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看来,我又有订单了。随着一阵兴奋,我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为了提成,我带着一丝尊敬的假笑。
  “儿子啊,你在北京什么地方啊?你妈我在火车站,快过来接我吧?”
  一听对方的声音,我忽然一阵气恼。然后我又暗自一声冷笑,心想,我妈还真够年轻的哦!!!
  我已经听辨出来了,就是那个伊秘书小姐的恶作剧。
  于是,我回道:“您下地铁站,然后去买一张地铁票,从检票口下去,到地铁站台,然后您看到地铁来了,就跳下去,跳到铁轨上,然后就看到我了。”
  “真不孝顺。去死吧,你!!!”她终于变回了原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倏然莫名地笑了起来。但为了不浪费我的手机费用,我尽量抑制住了笑,说道:“我要真有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妈,那我老爸一定是个大老板,那么我也就是公子哥了,还工作什么啊?”
  “哼,就允许你冒充我爸,不允许我冒充你妈了啊?看来,你老爸也不是什么好人。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没说我是好人啊。”我回道,“我一直都在想,上班苦啊上班累,不如加入黑社会,有房有车有地位。”
  “嘿……”她倏然砰然一笑,“黑社会已经够黑了,哪有什么地位啊?而且只能在夜里活动,一不小心就进了监狱。我看,你还是直接进猪圈好了,吃了就睡,醒了就吃,多适合你啊!”
  “你?!!”不禁,我倏然想起手机费,“喂——伊秘书小姐,你有什么事吗?你骂我倒不要紧,关键还要我消费。”
  “嘿嘿,”她忽然乐了乐,“我就是心烦,觉得你挺好玩的。怎么?你想挂我电话啊?”
  “我好玩?”我真是哭笑不得,竟然把我当成了玩具,“喂,我是人诶,不是玩具。再说,这手机费你报销啊?”
  “那好,你来找我吧?这样就省了手机费啰。”
  “啊?!!”我倏然愣了起来,真是受宠若惊。难道她……我……我不会是在自作多情吧?
  “啊什么啊?是怕我,还是不愿意来找我啊?”
  “不是……啊。”我停顿了片刻,低声道,“你在哪儿啊?”
  “王府井书店。”
  “我……”我像是突然之间没电了,“我……我没有车费诶。”
  “啊?!!”她万般惊讶,似乎很失望,“哼,跟美女说话,一点情调都没有,活该一辈子受穷,你!”
  “……”
  
  面对美女的约会,我竟然是囊中羞涩。唉,这真是我作为一个男人的悲哀啊!下辈子投胎的话,我一定选择猪年投胎。
  想着这些,我多多少少有些懊丧。
  忽然,我下了床,从写字台的烟灰缸里挑出了一个最长的烟屁,狠狠地吸了两口。真感谢这个烟屁的主人,嘴下留情!
  随着从嘴里吐出的烟雾,不禁,我想……她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呢?难道……哦——对了,她有我们销售人员的通讯录。看来……真是我在自作多情了?她那么美丽尊贵,怎么会看上我呢?就算是上天的恩赐,也不会落到我头上啊?全中国可有十三亿人口,就算有一半女性,那也只是六点五亿分之一的机会啊?何况……
  想着,我忽然对自己自言自语道:“嘿,帅又怎么样啊?人是现实的。还是省省吧,别胡思乱想了,继续上床睡觉了,傻瓜!”
  当我重新上床躺下后,不禁,我自问道:“要是不喜欢我的话,她又跟我打什么电话啊?嘿……”
  不料,我上铺的兄弟忽然翻转身,“咔”的一声巨响,床板掉了下来……还好,我的反应极为快,遽然滚落到了地板上。要不,不被压成肉饼,也会是个半身不遂。
  不禁我想:“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否认我的想法吧?太夸张了吧?”
  真是人背,喝凉水都塞牙。
  
  第二天下班后,原本我想回宿舍,但是我忽然觉得这样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早起从宿舍到食堂,再从食堂到单位)太乏味了,于是我一时心血来潮,便沿着酒店大门前的道路溜达了起来。
  这儿虽然离市里很远,但是环境还是蛮幽静的,空气也很清新,要是不出来溜达溜达,还真是浪费这清新的空气。
  此时,要是嘴里能够叼着一支烟,那真是悠闲胜过神仙。还好,我也买不起烟了,以免污染这美丽的自然环境。
  不料,刚溜达不到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看来,做销售还真不容易,想独个清闲都难。
  于是我掏出手机一看,忽然发现是我的一位美女同学打来的。
  电话接通后,她兴奋得犹如中了疯。
  “喂,茹嫣啊,你不会是在疯人病院吧?”我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不是啊。我在北京啊。呵呵,上午刚下的火车。”
  “在北京?”我迟疑道,“在北京疯人病院啊?”
  “你怎么这么说话啊?听到我的声音,一点儿也不高兴啊?”
  “嗯……没有啊。”我心想,我已经落魄到如此境地,还高兴得起来啊?但是没有办法,毕竟是同学嘛,我只好装着兴奋一下了,“耶——耶——我真高兴耶!!!”
  “喂,曾雨,你这哪是高兴啊?这不是抽风吗?”
  “茹嫣,你?!!”
  “呵呵,曾雨啊,明天咱们聚一聚吧?我现在在孟娜这儿。”
  “她……那儿啊?”一提到孟娜,我像是什么兴致都没了。
  “是啊。还有几位同学,我们联系好了,明晚七点在东直门见。因为你们白天都要上班。你一定要来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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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的美女同学,茹嫣挂断电话后,我不禁开始想,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不去,也未必太没有同窗之情谊了;去,谁给我车费呢?
  正在我纳闷的时候,忽然,一辆红色宝马车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止步一愣神,只见那个伊秘书小姐下了车,冲我不怀好意地笑着。
  看来,打自我来怀柔的那天起,我和她就注定是冤家对头了?
  下车后,她半倚着车身靠着,两眼泛着一种半似友好的光芒。
  我只是默不作声地、狐疑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片刻后,她忽然问道:“诶,你干吗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啊?要去市里啊?正好,我捎你一程啊?”
  看着她,我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我的心里很清楚,像她这种开着宝马车上班的美女,非富即贵,所以我偶尔暗自幻想一下还可以,但是事实是不切实际的,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抱有非分之想。
  不料,她两眼一挤,挥手在我眼前一晃,噘嘴道:“痴呆了啊,你?见到美女,连话都不会说了啊?”
  倏然,她的话像是激活了我的兴致?
  不禁,我忽然冲她一声嘲笑:“嘿,你是美女?我还是帅哥呐!”
  听着,她一声冷笑:“嘿,是衰哥吧?你还帅?要是出来一头大象的话,不被你吓晕才怪呢?”
  “难道我不帅吗?”我反问道。
  我的话刚落音,不料,这时,一只野兔从路旁的草丛中窜出,倏然猝死在了马路中央。
  见此情景,不禁,她“哈哈”笑弯了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哈……麻烦你……大哥……哈哈……不要出来……伤害动物……哈……好吗?哈哈……它可是……无辜的哦!”
  不禁,我尴尬地望了望猝死在了马路中央的那只野兔,心想,不会吧?我真有那么强的杀伤力?我不觉得啊?
  于是,我好奇地朝那只野兔走去了。
  当我在野兔前蹲下时,她也来到了野兔跟前。
  我翻动野兔看了看,原来是只早已负伤的野兔。
  “你看,”她忽然说道,也蹲了下来,“这只兔子死不瞑目,多冤啊?嘻……你要是去打猎的话,都需要不用猎枪,只要你往树丛中一站,那些动物们就会乖乖地出来向你投降。所以啊,没事的话,你就不要出来乱走了,幸好是吓死只兔子,要是只老虎,你赔得起吗?那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哦。”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我落魄到如此境地确实有一定的原因,不禁我冲她问道:“你带镜子了吗?”
  “嘻嘻,”她不解看着我,“干吗啊?”
  “嗯……”我涩涩地想了想,“我想看看我自己到底长得有多失败?自从毕业后来到北京,不但被女朋友一脚踢开了,且混到现在,连包烟都买不起,真是失败!这都不要紧,关键还没开始工作,就赔了一万零一十块。对了,有十块钱,还是从你那儿借的。”
  “你……”听着,她忽然定睛地看了我一眼。
  这时,忽然,一位老农走了我们的跟前。他见我们俩围在兔子前,不禁问道:“这是我刚刚打死的那只兔子吗?”
  倏然,她有些调皮地抬头看了看那位老农,回道:“老伯啊,我刚刚没看见您打兔子,只看见兔子死了。您要是觉得是,您就拿走吧。”
  “……”
  
  看着那位老农捡走兔子后,我和她回到了她的车前。
  然后,她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内。
  我以为她要走了,忽然,我赶忙朝她跑了过去。
  见我慌忙的模样,她忽然放下玻璃窗,探出头,莫名地瞟了我一眼,问道:“想跟我说什么啊?”
  “嗯……”我涩涩地看着她,“伊秘书,能……能再借我二十块钱吗?”
  “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个啊?”她似乎有些生气。
  “嗯。”我点了点头。
  “那我为什么要借给你钱呢?”
  “因为……”我涩涩地想了想,“因为我……没钱啊。”
  “没钱的人多了,”她忽然斜视着我,“难道我都要借给他们钱吗?”
  “嘿……”我尴尬地羞涩地笑了笑,“那……再见。”
  说着,我打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转身欲要离去。与此同时,我心想,不去参加同学聚会,又能怎样呢?大不了,被他们在背后訾议我一番好了。
  当我迈了几步后,她忽然在我背后嚷了一声:“诶——”
  于是,我忽然止住了步伐,回头望去。
  她的脑袋仍探出在车窗外,望着我。
  她见我沉默不语,于是她似若友好地笑了笑:“嘻……你又要借钱做什么啊?”
  “嗯……”我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然后我干脆转过了身去,“嗯……明天,我同学组织聚会,我想借二十块钱做车费,去参加同学聚会。”
  “嘻……”她又笑了笑,然后渐渐变了个较为凶的表情,“哼,见到美女也不主动打声招呼!还有,这都不说,竟然还想用针头扎我,挪我的椅子……幸好我吉人自有天祥,要不然,还不被你害惨了啊?哼,借钱的时候,就想起我了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忽然尴尬地、羞涩地笑了笑:“嘿……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
  “哼,”她又故作凶巴巴的姿态,斜视着我,“我穷得就剩下钱了,就不借给你!”
  “那……”我似乎很失望,“再见。”
  她看我又要转身离去,不禁,她忙着嚷了一声:“诶——”
  “嗯……”我疑虑地望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呵……”她忽然莫名地乐了乐,“借钱没有啦,但是,我可以介绍一份兼职工作给你做。只要你愿意做,现在就可以付你第一个月的工资。”
  不禁,我懵懂地望了望她,愣了片刻,然后迟疑道:“什么兼职工作啊?不会影响我正常销售工作吧?”
  “嘻,”她莫名地笑了笑,又像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很轻松啊,就是陪一个人啊。她开心的时候,你陪她开心;她哭的时候,你哄她开心;她实在开心不起来的时候,你就要陪她哭。”
  我愣了愣,懵懂道:“三陪啊?不会还要出卖肉体,陪她上床吧?”
  我的话刚落音,不料,倏然,她眉头一皱,气愤道:“去死吧,你!!!”
  随着,她生气地缩回了脑袋,关上了车窗玻璃,扭动了车钥匙,启动了发动机。
  她那生气的模样像是在告诉我——我懒得搭理你!混蛋!
  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她?真是纳闷!
  很快,她开车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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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是背的时候,什么事都邪乎。
  第二天,一个客户打我手机咨询我们酒店情况的时候,由于我的手机余额所剩无几了,于是我就自作机灵地跟他解释道:“刘主任啊,我的手机信号不太好,我用座机给您回过去吧?”
  结果,他却僵持道:“哦,不用,没事,曾经理,我听得挺清楚的。不但很清楚,我还能从声音中听出来,你的年龄不大。是不是刚刚毕业啊?”
  “嗯,是啊。”我真是没辙了,只好如实回答他。
  “那恭喜你啊,曾经理!你真是年轻有为啊!”
  不禁,我心想,手机马上就要停机了,还年轻有为呢?只不过是在烂民额头挂了一块“富豪”的招牌。
  “谢谢刘主任的夸赞!”道谢后,我赶忙话锋一转,“刘主任啊,您预定几号的会议室和住房呢?”
  “哦,我就是想先了解了解你们酒店的情况,暂时还没有会议活动。”
  啊?!!我暗自一愣。心想,您不会是在办公室闲得无聊了吧?拜托!!!通信公司可是要扣我的通话费用的。
  我只得赶忙问道:“刘主任啊,您想了解哪方面呢?是会议室大小,还是房间数量?”
  “嗡,你们酒店会议室的椅子是什么颜色啊?客房的床是单人的,还是双人的啊?”
  我赶忙捂住话筒,暗自一声冷笑,差点喷出了血浆。
  然后,我一本正经地回道:“会议室的椅子是黑色皮椅。客房的床有单人的,有双人的。”
  “哦。那你们酒店……”
  唉!终于自动断线了。我也不用再去心痛话费了。浪费点话费倒不要紧,关键是我怕他再咨询下去,我会把心脏喷出来。
  ……
  
  这天下午,下班后,我倒是倍感轻松地回到了宿舍。反正手机也停机了,同学们也联系不上我了,就让他们訾议去吧。
  责怪也好,责骂也好,总之我是没有车费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了。而不是我不愿去。
  回到宿舍后,我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躺着。这样也好,反正没有钱消费,无非也就是浪费美好的青春时光。
  我也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但是我的青春又能换来多少人民币呢?
  
  我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不料,忽然,我的眼睛一亮——何时进来了一位美女啊?
  不禁,我又睁大了双眼,仔细一仰望,然后“嗖”的一声坐起了身子。
  不知道伊秘书何时站在了我的床前?
  她正在笑微微地看着我。
  我本想礼貌地站起身来,招待她在我的床边坐下,谁知我一起身,“咚”的一声,一脑门子磕在了上铺的角铁上。
  “哇——”痛得我倏然双手捂住了脑门子,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不知道是我太激动了,还是太慌张了?
  见我捂住脑门子,蹲在了床前的地板上,伊秘书早已经笑弯了腰。
  我一边揉着脑门子,一边抬头冲她说道:“我的床可能很脏,不嫌弃的话,你就坐床边吧。”
  “哈哈……”她还在乐着,没工夫回话。
  看她没有动步,不禁,我心想,也是,她穿的那么华贵,我的床又那么脏,要是弄脏了她的衣服,我可担待不起?不坐……就算了吧?
  不料,忽然,她否认了我的想法。她大方地走到我的床前,转身,坐了下来。然后,她开始有些不老实地摇摆着双腿。
  见她坐下后,不禁,我又心想,不会吧?难道姻缘注定我会和她五百年一回眸?要不然,她这么美丽尊贵,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找我呢……
  我正想着,不料,从天花板脱落的一块墙皮正好“噗”的一声落在了我的脑顶上。
  倏然,吓得我“噌”的一声站起了身,退后了数步。然后我忙着抖落了一番头顶上的灰尘。
  她又早已“哈哈”地笑开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不禁,我暗自言道:“这到底是否认我的想法,还是赞同我的想法呢?我撞鬼啊,我?怎么老是这么倒霉呢?”
  
  片刻后,伊秘书竭力控制自己止住了笑。然后,她见我这幅倒霉透顶的模样,忽然冲我笑着说道:“你还真是个倒霉鬼!嘻嘻。”
  不禁,我倒是自我安慰地冲她回道:“唉!要是跟那些无家可归的烂民们比起来,我也算是富人了。至少,目前来说,好歹也有个床铺睡觉啊!虽然宿舍是破旧了一些,不过是免费的嘛,所以只好将就将就啰。”
  “嘻……”她又冲我乐了乐,“诶,你的手机都停机了,还怎么做销售啊?”
  这时,我定睛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踱步想了想,忽然涩涩地一笑,问道:“嘿,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停机了啊?”
  “哼,”她忽然斜了我一眼,“你真是典型的穷人诶,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手机要是没停机的话,我就不用来宿舍找你了。”
  听着,我忽然沉思了片刻,然后迷惑地、细声地问道:“你……干吗……会来找我啊?”
  这时,她瞟了我一眼,回道:“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想来就来了呗。”
  听着她的回答,不禁,我只好若有所思地、涩涩地笑了笑,低声说了句:“这样啊?”
  她似乎没有听见,又瞟了我一眼,忽然问道:“诶,你今晚不是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吗?怎么没去啊?”
  “没有……”我脸涩涩的,“车费啊。”
  “嘿……”她忽然笑了笑,似若嘲笑,又似若友好的笑,“那……我昨天跟你说的兼职工作,你考虑了没有啊?”
  “嗯……”我疑虑了片刻,“哪有那么好的事啊?就陪人笑、陪人哭……就有工资?再说,我又不是刘德华,帅得掉渣。”
  “呵呵,”她不禁乐了乐,“也不是啊,你要是把胡子留起来,也跟张飞似的啊。”
  “嘿……”不禁,我砰然一乐。
  “笑什么啊?”
  “笑也不行啊?”
  “哼,那……兼职工作是做还是不做啊?我也不能白白给你钱吧?”
  不禁,我愣了愣,迟疑道:“不会就是……陪你笑、陪你哭吧?”
  “怎么?不乐意啊?那我陪你好了。”
  “你陪我?”我又一愣。
  “是啊。我陪你去参加你同学的聚会啊。”
  “诶,我……我可……开不起工资哦!”
  “我知道啊,你是个倒霉的穷光蛋嘛。就当本小姐做慈善事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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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是时来运转,还是不打不相识?或是我爷爷的祖坟显灵了?也不知道是伊秘书可怜我,还是想救济我?说实话,要说我帅的话,那顶多也只是胜过吴孟达,酷似周星驰。所以……我觉得她是不可能……爱上我的?就算会……也只是我在自作多情?
  
  伊秘书将她的宝马车停在宿舍楼前的门口。
  从宿舍下来后,我直接上了她的车。这宝马车坐着就是舒服。
  她上车后,首先递了一张手机充值卡给我。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关心,我还真有些不适应,不禁我冲她说了一句:“等我有钱了,一定双倍还你。”
  “嘿,”她一声冷笑,拧动了车钥匙,“等你有钱了,我们都已经去月球生活了。”
  “你?!!”看在她关心我的份上,我只好忍让她一次了,于是我冷冷地笑了笑,“嘿……”
  看她开动了车,我便开始刮开手机充值卡的密码,然后拨通了通信服务中心的电话,开始充值。
  
  所谓说赶得妙,不如赶得巧,我刚充值完毕,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我老妈给我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老妈首先关心道:“小雨啊,在北京还好吗?”
  “我很好,妈。您不用担心我。”没有办法,面对老妈的关心,我也只有打掉牙往肚子里吞,以免她老人家担心我。
  “你这孩子,又骗妈了不是?好的话,怎么也不往家里打个电话啊?是不是又没有手机费了啊?”天下哪有妈不了解自己的孩子的啊?
  “哦。”我则继续编织美丽的谎言,“最近工作忙。我真的挺好的,妈。我现在都坐宝马车上班了。”说着,我瞟了伊秘书一眼,“妈,单位还给我配了一位漂亮的女司机呐。”
  “嘿嘿……”我老妈只要听我说起年轻漂亮的姑娘,她都会情不自禁地乐一乐,“那……她只给你一个人开车么?”
  “不。”一听我老妈乐了,我不禁倍感欣慰,而又暗自带着一种辛酸,跟她老人家开了个玩笑,“两个人。”
  “两个人?”我老妈迟疑道。
  “是啊。我和她两个人啊。嘿嘿。”我调皮地笑了笑。
  “嘿嘿……你这孩子啊?!!那姑娘对你有没有意思啊?”
  我又瞟了一眼伊秘书。正巧,她斜了我一眼。
  见她那幅蛮不高兴的模样,我便小声地对我老妈回答道:“嘿……妈,这个问题您就得问她了。因为……她不好意思跟我表达。”
  “嘿,你这臭小子?!!”
  “……”
  
  快到东直门时,伊秘书忽然停下了车。
  不禁,我侧脸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怎么停下来啊?”
  “下车!”她冷冷地说了一句。
  “嗯……”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你……你不是……要去参加我的同学聚会吗?”
  “哼,”她斜视着我,“给点阳光你就灿烂,给点滋润你就泛滥!”
  “什么……意思啊?”我懵懂道。
  “我怕待会儿,你又会在你同学面前说我是你的女司机,所以我决定不去了。”
  “嘿……”我不禁涩涩地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看着她,“不会啦。我那不是为了哄我妈开心嘛?这回,我……我……顶多说……”
  “说什么啊?”她瞪着我。
  “说……说……”我又涩涩地笑了笑,“说你……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你?!!”忽然,她拿起一个CD盒朝我狠狠地砸来,“去死吧,你!!!哼,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啦!!!”
  我双手抱头,一弯腰,“嘭”的一声,CD盒砸落在了车门上。
  见躲过了一劫,我不禁坐起身子,嬉皮笑脸地看向她。
  不料,她抄起纸巾盒又砸向了我,且嘟嚷着:“你还躲?!!”
  谁知纸巾盒的一角正好扎着了我的左眼。在我捂住左眼的那一霎那,眼泪跟着滚落了来,痛得我弯下了腰。早知道,我一开始就不闪躲了,至少CD盒是圆的,没有角啊。
  片刻后,她忽然拽了拽我的衣服,问道:“喂,没事吧?”
  我气愤地一扭身子,摆开了的手,没有回答她,只顾弯着身子生着闷气。
  “你……”她不禁小心翼翼说道,“你是……笨熊啊?不让你躲,你就不躲了啊?真是的!”
  我还是没有搭理她。片刻后,我忽然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因为我知道我自己只是一只癞蛤蟆,她是天鹅。
  “诶——”她忽然着急地嚷道。
  我只是“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站在车窗外对她说了句:“谢谢,再见!”
  “诶——”她又焦虑地嚷了一句。
  我已经向前迈开了步子,沿着路灯走着。
  
  片刻后,她开车沿途追了上来。然后,她降下玻璃窗,冲我微微一笑:“喂——我是跟你闹着玩的,不要生气啦。上车啊。”
  我侧身瞟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着。
  她又追了上来,放慢车速,与我并行着。
  忽然,她又说道:“从这儿到东直门还有两公里呐,走路,累死你!”
  这时,我沉着地想了想,然后侧身看了她一眼,回道:“没事的,我走路很快的。谢谢你啦!你回家吧!”
  “你真生气啦?”
  “嘿……”我以笑掩饰着内心的想法,回道,“我哪敢生你的气啊?伊秘书小姐。把你当观世音供着还来不及呐。总之,谢谢你啦!”
  “嘻……”她忽然笑了笑,然后加快了车速。
  谁知,她忽然在前面停下了车,然后下车绕过车头,面朝我,站在了行人道中央,挡住了我的去路。
  看来,她的纠缠是没完没了。
  她笑微微地看着我,忽然,莫名地,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一会儿,你为什么要在你同学面前,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呢?”
  看着她,我忽然答道:“因为我以前的女朋友在,是她踹我的,所以我想故意气她,显示我找到了一位比她漂亮百倍的女朋友。”
  “嘿,”她不禁冷冷一笑,“如果我今晚不陪你来呢?”
  “那我就随便乱吹啰。直到吹到老母猪上树。”
  “嘻……”她笑着想了想,“她为什么要一脚踹掉你啊?”
  “因为……她嫌我没钱啊……”说着,我不禁气恼地将我和孟娜的爱情历程托盘而出,以及分手的点点滴滴。
  她听后,不禁咬牙切齿道:“她这么现实啊?她也太差劲了吧?好,我帮你,一定气死她!不,不能气死她,气死了就不好玩了。要气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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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我同学茹嫣所指定的餐厅时,已是夜里七点半了。我迟到了半小时。我想,他们应该早已欢聚一堂了。
  为了一场天衣无缝的表演,走进餐厅门时,忽然,伊秘书对我说道:“记住了哦,我叫伊燕,不要再叫我伊秘书了哦。我觉得……你应该叫我燕儿会比较亲切一些。”
  一提到“燕儿”这个称呼,我不禁想起了那个冷面的孪总。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伊秘书啊,哦,不,伊燕,孪总为什么……总叫你燕儿呢?”
  听到这个,她忽然变了脸。然后她沉默了片刻,似若生气道:“对,你不许叫我燕儿,我讨厌这个称呼。”
  “那……”我侧脸看着她,想了想,“那我……还是叫你伊燕吧?”
  “嗯……这样……不亲切。嗯……我想想。”她低头想了想,然后忽然抬起头,侧脸看着我,笑嘻嘻地说道,“你叫我……伊伊吧!”
  “嘿,”我不禁砰然一笑,“伊伊?不好听。还不如叫小甜甜呐。”
  她看我在笑她,她倏然生气了,瞪着我,怒道:“就要叫伊伊!!!”
  看她生气了,我像是忽然断了电,低声回道:“那……好吧。其实叫伊伊也蛮好听的。”
  
  当服务生替我们推开餐厅包间门时,伊燕忽然装得小鸟依人地牵着我的手,半倚靠着我的肩膀,甜甜地笑着。
  不料,围在桌前的同学们都齐刷刷地站起了身来,不约而同地起哄道:“曾雨迟到,罚酒……”
  结果,他们还没说完,就被我身旁的伊燕吸引住了,一个个都看傻了眼。这真是他们想象不到的一道风景线!
  见此情形,我故作幸福的微笑,看了看他们。
  杨靖好像没来?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刻意的,他们竟然在孟娜的旁边给我留了一个空位?
  忽然,我的同学刘明正在用一种羡慕的目光望着我,冲我说道:“曾雨啊,赶紧介绍一下吧。”
  我故作甜滋滋地笑着。
  伊燕故作些许羞涩地、柔情地、嗲声嗲气地自我介绍道:“嘻嘻,大家好!嘻……我是雨雨的女朋友,名叫伊燕。雨雨高兴的时候叫我伊伊,雨雨不高兴的时候叫我小燕。”
  雨雨?!!就连我听起来都起鸡皮疙瘩了,别说他们了。
  这时,孟娜倏然收回了目光,感觉涩涩地俯视着餐桌。
  见孟娜如此,我愈是笑得更加甜蜜和幸福。然后,我对孟娜身旁的茹嫣说道:“茹嫣啊,只有留了一个座位,我们俩怎么坐啊?”
  茹嫣望了望我们俩,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身侧的孟娜,接着她尽量高兴地说道:“没事,叫服务生再加把椅子吧。”
  不料,伊燕又故作姿态地回道:“嘻,没事的,茹嫣姐。如果只有一个座位的话,那就让我的雨雨坐好了,我站在雨雨身边就可以了。”
  听着,他们都明显地起了鸡皮疙瘩。
  我见孟娜低头涩涩地俯视着餐桌,不禁,我故作亲热地对伊燕说道:“不,伊伊,还是你坐吧,我站着吧。”
  忽然,茹嫣玩笑道:“瞧你们俩,真酸!都快把我的牙齿酸掉了。好了……”她转身对一旁的服务生说道,“服务生,给我们加把椅子。”
  “嘻……谢谢茹嫣姐!”伊燕道谢道。
  
  趁服务生加椅子的时候,伊燕故作亲热地凑到我的耳畔喁喁私语道:“哪个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啊?”
  不禁,我瞟了孟娜一眼。这时,正好,她偷偷地望了我们俩一眼。
  见此情形,我忙着温情地凑到伊燕的耳畔,低声回道:“就是茹嫣身旁的那个,低头看桌子的那个。”
  “那我一会儿坐她旁边。”她又凑到我的耳畔,小声道。
  待服务生加好椅子后,我故作蜜情地领着伊燕走到了座位前。
  伊燕装作很自然地走到了孟娜身侧的椅子前。我则坐在伊燕身侧。
  这时,我的同学们都坐了下来。
  我忽然侧身抬头看了看伊燕,关心道:“伊伊,你怎么还站着啊?坐啦。这都是我大学时的同学,不要拘束啦。”
  “雨雨,你还没有跟我介绍你的同学呐。”伊燕故作温婉地回道。
  “哦。”于是我站起身来,挨个打手势介绍道,“刘明、王才子、覃妮、柳茹嫣、孟娜。”
  这时,孟娜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礼貌地看了看伊燕。
  不禁,伊燕一边定睛地看着孟娜,一边坐了下来,微笑地说道:“孟娜姐是吧?”
  “嗯。”孟娜笑微微地点了点头。
  “阿雨老是跟我说你,”伊燕也笑微微对她说道,“嘻……今天我终于见到真人了。你真漂亮!”
  听着,孟娜只是涩涩地笑了笑。
  伊燕看着她,忽然拿起筷子,搞怪地给她夹了一个鱼头,笑微微地说道:“来,孟娜姐,吃菜。”
  “谢谢!”孟娜低声回道。
  接着,伊燕给我夹了一块鱼肉,冲我柔情似水说道:“雨雨,你不是饿了吗?”
  见此情形,我也配合地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关爱道:“伊伊,你也吃。”
  忽然,我身旁的刘明冲我说道:“今天说什么也要罚你三杯酒!”
  王才子起哄道:“对,先喝三杯再说!”
  我赶忙推脱道:“喂,你们俩都知道我不喝正好,一喝就多。”
  说实话,要说我的酒量,那顶多是二两——啤酒。
  倏然,茹嫣也起哄道:“不行,今天必须罚酒!”
  见此情形,伊燕忽然说道:“我替雨雨喝吧。嘻。雨雨不能喝酒的,你们就饶了雨雨吧。”
  说着,她拿起酒瓶,倒满了一杯啤酒,接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她又连干了两杯。
  孟娜见此情形,只是阴沉着脸。片刻后,她忽然冲大伙说道:“对不起,我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伊燕放下酒杯,忙着对她说道:“孟娜姐,是不是不欢迎我啊?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呢?”
  “没有。”孟娜低沉地回道。
  看着孟娜那样子,我暗自气愤道:“哼,终于解了我的心头之恨!!!”
  不禁,我装模作样地对孟娜说道:“孟娜啊,你说,这同学们好不容易才聚一次,你就要走,多扫兴啊?”
  我的话刚落音,不料,伊燕忽然凑到我的耳畔小声道:“这屋子怎么在转啊?不行了,我头晕了,我要去趟洗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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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好好的同学聚会,结果被我和伊燕这么一闹,似乎少了些许气氛。
  我望着伊燕两颊绯红,摇摇晃晃地朝包间门走去时,忽然,我赶忙起身,走过去扶住了她。同时,我心想,她不会也是只能喝二两啤酒吧?可她却喝了三杯诶?
  伊燕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我搀扶着她,不禁她扭头对我说道:“不用管我啦,雨雨,去陪你的同学吧。真是的,女孩子上厕所,你也要跟着。讨厌,你!”
  说着,她甩开了我。看来,她还真够义气——都这样了,还硬撑着,给我面子。
  不禁,我的同学们都冲我乐了乐。
  但是,我坚持搀扶着她,走到了门口。
  待到了走廊后,她忽然歪歪斜斜地扶住了墙,回头对我含糊不清地说道:“等我……回来……再帮你喝……三杯。”
  看着她这副醉醺醺的模样,我一愣,心想,还喝啊?于是,我又上前搀扶住了她。
  而她却坚持推开了我,又含含糊糊地对我说道:“我……没事。你……回去……陪你同学。”
  “真的没事啊?”我担心地问道。
  “没……没事。再说……你也不能……跟我……进女厕所啊?”
  看来,她还够清醒,还知道我是男性。然后,我渐渐地撒开了双手。
  最后,我担心地望着她七歪八斜地进了女洗手间,心想,应该没事,她还没有跑去男洗手间?于是,我便转身准备回包间。
  
  当我回到包间门口时,不料,门忽然被拽开了。我惊愕地一看,是孟娜。见她挎着手提包,我想,她大概是要走了?
  她低沉地、涩涩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了头。看她忽然不动步了,我以为她想说点什么,结果等了半天,她一言未发。
  没有办法,毕竟曾经也是恋人嘛,于是我忽然对她说了一句:“再……坐一会儿吧?”
  “哦。”这时,她忽然装作友好地看了我一眼,“不了。再见!”
  见她如此,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嘿……再见?是啊,再见……只是再也不会见了。”
  我的话一落音,不料,她似乎有些伤感了,眼眶中似若闪动了泪花。但是,她很坚强,没有哭出来。
  然后,她又看了我一眼,缓慢地说道:“她……很爱你?”
  看着她此时的复杂心情,不禁,我的心也在隐隐作痛。渐渐地,我有了一种冲动,想把真相告诉她。
  结果,最后,我低沉地一笑:“嘿,是的。她很爱我。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我认识了她,我真幸福!”
  她又看了我一眼,不觉地,她不争气的泪花终于愈来愈明显了。不禁,她低下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我该走了。”
  说完后,她侧身从我的身侧,挤出了门框。
  不禁,忽然,我回头探出门外,只见她的背影在匆匆远去。
  
  孟娜走后,餐桌上似乎愈加少了一种欢腾的气氛。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存心激她、气她?其实这样做,其结果是我的心情并非舒畅。很早以前流行一句话——打是情,骂是爱。但我不知道恨是什么?亦或是爱的一种升华或变态——愈加证明了我还爱着她!
  但是,我知道我和她是不能再在一起了。
  如果真等我富有了,有了爱的保障,她还能够和我破镜重圆的话,那么,我情愿不要爱。因为,与其爱,还不如去媒体刊登一则爱的广告好了——本人家财万贯,欲寻求一位居家过日子的女人。
  
  当我重新回到餐桌前坐下后,不料,我的校友覃妮也说要走了。
  这种欢聚的气氛像是愈来愈沉闷。
  既然她执意要走,我想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挽留的,那么就让她痛痛快快地走好了。
  她走后,刘明和王才子看气氛如此低迷,不禁,他俩开始张罗着举杯干杯。
  大概是心情问题,我倒了半杯啤酒,陪他们干了一杯。
  喝完后,茹嫣忽然叫了我一声:“曾雨。”
  “怎么啦?”我笑着看着她。
  “你跟我来一下。”她神神秘秘对我说道。
  看她起身欲要走出包间,我也就起了身。
  “喂——”刘明忽然说道,“你们搞什么啊?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早知道的话,还不如不聚了。”
  茹嫣听着,忽然回头冲刘明半似玩笑道:“环境不同了,人心散了,聚会不好玩了。”
  听着,我们不禁砰然一笑。
  
  然后我跟着茹嫣走出了包间,来到了走廊的一角。
  这时,茹嫣面对面看着我,忽然问道:“曾雨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组织今晚的聚会么?”
  我微微一笑:“嘿,高兴呗。”
  “不是。”她摇了摇头,“我想撮合你和孟娜重新和好。她也有这意思。”
  “嘿……”我似若冷冷地笑了笑,“重新和好?你以为爱情是当铺啊?当掉了,还能再赎回去啊?”
  “你?!!”她忽然有些激动,像是很气恼。
  “我怎么啦?”我又继续笑了笑,“嘿……不可能了,你不了解孟娜的。我只不过是她的处理品,好不容易才甩卖掉,怎么可能还会赎回去呢?”
  “嘿……”她忽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其实,她挺后悔的。嘿,是啊,现在也是不可能的了。你这处理品已经被别人当成了古玩。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今晚聚会的目的。”
  “嘿,”我忽然哭笑不得,“古玩?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那个什么伊燕的,顶多也只是陪你玩玩而已啰。”
  “茹嫣,你?!!”
  “嘻……”她似若开心地笑了笑,“就当玩笑吧。好了,我得走了。我看孟娜刚刚走得很伤心。我得去陪陪她。”
  “……”
  
  其实我也只是口是心非,待茹嫣走后,不禁,我忽然掏出了手机,欲要拨打孟娜的电话,向她解释这晚的一切。
  谁知我刚拨了一半号码,刘明急匆匆地朝我跑来了,急忙对我说道:“曾雨啊,有位女服务员说,有个女孩在洗手间睡着了,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我开始看她也是晕晕乎乎地走出包间的,你还扶着她,准是喝醉了?”
  “啊?!!”我惊愕地看着他,随着放下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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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准是伊燕在洗手间睡着了?
  于是我找了一位女服务员替我站岗。
  然后我走到女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问道:“里面有人吗?”
  一听没有动静,我便冲那位女服务员说道:“你看好了哦,别让人进来。”
  “您放心吧,先生。”她答道。
  于是我就大胆地走进了女洗手间。这应该是我生平第N次进女洗手间。大家别误会,因为儿童时代曾随我老妈进过很多次女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后,一股带着酒腥的恶臭味扑鼻而来,我不禁赶忙捂住了鼻子。
  随着这种难闻的臭味,我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方格间的门敞开着,门前淌了一地谁吐的脏东西。我想,应该就是伊燕吧?
  我走向前一看,还果真是她。一开始,看她那连干三杯的劲头,我还以为她能喝呢,结果只见她现在坐在马桶上,垂着头,不省人事。
  哇!不是吧?撒完尿连裤子也没有提啊?这可不能怪我的“色眼”了哦?!!
  不过她倒是挺给我面子,要醉也要跑到洗手间来醉。我想,她大概是怕在我同学露出丑态吧?
  “伊秘书!”我喊了她一声。
  她毫无反应。
  “伊燕!”
  她还是毫无动静。
  “伊伊!”
  她仍无动静。
  于是我向四周望了望,然后我走到一角,拿起了一把笤帚,回到了她跟前,将门前的脏东西扫到了一旁。
  放回笤帚后,我又回到了她跟前。
  “伊秘书!”我又喊了她一声。
  看她没有反应,我想了想,然后我干脆上前去,将她扶起,替她提上裤子。
  然后,我将她背到了背上。
  别看她只是个女孩,但这喝醉酒的人还真沉,就犹如死猪一般,死沉死沉的。
  背着她,我还真有些吃力。
  
  刘明和王才子站在走廊上,见我背着伊燕歪歪斜斜地走了出来,刘明忽然问道:“没事吧,她?”
  “还没……醒酒。”我喘着粗气,回道。
  “她平时喝酒吗?”他关心道。
  平时?不禁,我心想,我哪知道啊?她只不过是临时冒充的女朋友而已。我要真有她这么一位漂亮尊贵的女朋友,下辈子做蚂蚁也值啊?
  但是,为了在他们面前显摆一下,我忽然回道:“她平时……喝三杯以上,准不省人事。”
  “你知道,还让她喝?”
  “她要喝,我有……什么办法啊?”说着,我看了看他们两个,“大哥,麻烦你们俩……让开一下好吗?要不……你们来试试……背着人说话的滋味吧。”
  于是他们终于让开了路。
  我背着她,打算走出餐厅,将她放到车上去。
  “诶——”背后的刘明又问道,“你背她去哪儿啊?”
  “把她放到车上啊。”我回道。
  “啊?!!”一听到车,刘明似乎很惊讶,“你都有车了啊?”
  不禁,我索性吹嘘地回道:“是啊。”
  随着我的回答,他们俩跟了过来。我想,大概为了看看我的车吧?
  看来,这回足够我吹嘘的了?!!怎么说,也有一辆现成的宝马车做“道具”啊!
  
  到了停车场后,我以为刘明和王才子会帮助我,把伊燕从我背上放下来,谁知他俩围着这辆红色宝马车观摩了起来。
  我背着伊燕气喘吁吁地站在车门前,忽然冲他们俩嚷道:“喂——先……帮帮忙……好吗?”
  这时,他俩才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待他俩帮助我架着伊燕从我背上下地后,于是我一转身,从伊燕的兜里掏出了车钥匙,然后打开了车门。
  接下来,我们一起将伊燕抬起来,放到了车后坐上。
  见她安祥地躺在了车后坐上,我总算松了口气。
  当我关上车门后,刘明忽然冲我说道:“茹嫣已经结完账了。你还回餐厅吃点什么吗?我看你女朋友醉得挺厉害的,要不……你先送她回家吧?”
  看着他,我故作幸福地笑了笑:“嘿……那我就送她回去吧。你们俩……要不要我送一程啊?”
  “今晚你女朋友醉得挺厉害的,”王才子回道,“算了吧,你还是直接送她回去吧。反正你有车了,该天带我们出去兜一圈吧?”
  “好啊。”我笑着爽快地答道。
  “嘿……”刘明冲我笑了笑,“有车就是不一样了哦!”
  “哪里哪里?”我故作谦虚。
  “……”
  
  接下来,我硬着头皮装模作样地坐进了驾驶室。为了在同学面前显摆显摆,充充面子,我只好试驾一下了。我想,这开车应该跟骑摩托车差不多吧?都属于机动车啊?
  我放下车窗玻璃冲刘明和王才子笑了笑,然后装着潇洒地拧动了车钥匙,启动了车。
  谁知我一挂倒档,一踩油门,“嗵”的一声撞在了后面的水泥墩上,车猛然一振。
  见此情形,吓得刘明和王才子赶忙跑到了驾驶室前。
  刘明担心道:“喂,曾雨啊,你今晚只喝了半杯啤酒啊,没醉吧?”
  “嘿……”我冲他俩涩涩地、尴尬地一笑,想了想,回道,“哦,没事。我没醉。”
  “那……车屁股都撞得冒烟了!!!”
  “嘿……”我又窘态地笑了笑,沉思了片刻,“没事的。习惯了。我心情不爽的时候,习惯拿车撒气了。”
  “你……”王才子迟疑地看着我,“怎么不爽了?”
  我装着低沉地想了想,解释道:“因为看到了不该见的人。一看到孟娜,我就一肚子火。你们知道我和她的感情的,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时候,她一脚踹掉了我。”
  “原来她……”刘明似乎感觉不可思议,“她是这样的女孩啊?”
  “嘿,”我装着苦涩一笑,“好了,不说她了,以免伤感。我没事了。再见。”
  说完后,我一踩离合,换上了一档,然后一松离合,踩下油门,车“嗡”的一声,又“嗵”的一声撞在了前面的花坛边上。
  唉!!!看了这次真丢人?!!我心想。
  吓得刘明又跑来了驾驶室前,焦虑道:“喂,曾雨啊,前面又撞得冒烟了哦!”
  “哦……”我浑身一阵火热,“没事,撒气嘛,就这样啰。”
  “真的没事吗?还是你……”
  “哦,没事。”我抢道,“你们俩赶紧回去吧,一会儿没公车了。”
  说着,我又试着将车倒了一下,这次总算成功了。看来,学车也不过如此,撞两下,自然就会了?
  他们俩见我稳稳地往前开动了车,总算放心了。
  我一边装着很熟练地往前开着车,一边笑微微地望着他们俩,乐道:“我说没事嘛。”
  “诶——”不料,刘明焦急地嚷道,“曾——雨——”
  “又怎么啦?”我的话还未落音,倏然“吭”的一声,车左前胎像是陷入了一个窟窿中,车左前身明显歪斜了。
  这时,我才听见刘明说道:“那个井的……井盖不见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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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次牛皮吹大了?!!还是常人说的对,死要面子,活受罪。可是,树活一层皮,人活一口气,谁又不想在自己的脸上贴金呢?真是矛盾。
  矛盾归矛盾,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车左前胎已经陷进了井里,我该怎么办呢?
  幸好车后坐上的伊燕还没有醒来,要是醒来的话,见车被我毁得一塌糊涂,她不被活活地气死才怪呢?
  我下车后,爬在车左前胎前,看了又看,心想,除非请个大力士来,才能把车抬起来,挪动开去。
  刘明和王才子也蹲在我的身侧,观看着陷进去的车胎,替我着急万分。
  看来这夜不被折腾得够呛,也会被累得够呛?
  过了良久后,刘明忽然低声地对我建议道:“曾雨啊,我看只能打电话叫拖车公司援助了。”
  叫拖车公司援助?这倒是个好主意。但是我想了想,叫拖车公司应该也会要钱的吧?
  想着,我忽然装模作样地反对道:“不,关键是伊伊喝醉了,这么一折腾,不就把她吵醒了吗?我想……还是等她睡醒了,再说吧。”
  “可是已快九点了,”王才子担心道,“一会儿我们俩就没有公车回去了。”
  “哦……”我看了看他们俩,“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没事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我们可真走了哦?”刘明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
  “……”
  
  刘明和王才子走后,我又对着陷进去的车胎愣了许久。然后我倍感畏惧地走到了车前面,看了看被我撞后的模样,接着又跑到车后面去看了看被我撞后的模样。
  倏然,我心想,完了,也不知道修复这两道伤口要花多少钱?这可是宝马车!应该比修复一辆摩托车要贵好几倍吧?
  想着,我又去看了看车后坐的伊燕。她还没有醒来。在灯光下,她酒醉后的安睡模样,万般妩媚。美女就是美女,怎么看都好看。
  我真想趁机吻吻她,但是我又觉得这样做,未必也太卑鄙了。
  不料,我忽然想起了她平时的野蛮,心想,要是等待她醒来后,还不得吃了我啊?!!
  细细一想,我轻轻关上了车门,然后走到了一旁。这时,我忽然想,要不先给我四叔打个电话吧,问问他修一辆宝马车要多少钱?
  因为我四叔是修车工。
  想着,我一边拨通了我四叔的电话。
  “喂,四叔啊,我是小雨。”
  “哦。小雨啊。什么事啊?”我四叔问道。
  “嗡……”我想了想,“四叔啊,请问修一辆宝马车要多少钱啊?”
  “看怎么修啦。一般,也得一万块起吧?”
  “啊?!!”我暗自震惊着,整个人都傻了,“那……车屁股和车前脸……都被撞坏了呢?且比较严重。”
  “那……起码也得好几万吧?”
  “啊?!!那……”我想是被雷劈了,“几万是多少啊?”
  “看怎么修啦,三五万,七八万,不等了。”
  我呆了。
  倏然,只听见“噗”的一声,我的手机已经滑落而下,正好掉进了臭水沟内。
  不是吧?!!我倏然回过神来,已经不见了手机。
  不禁我慌忙蹲下身子,往臭水沟低头一看,正巧一股强劲的水流冲来。
  于是我赶忙跟着水流跑了起来,不料,只见严实的路面了。臭水沟已经通往了地下管道。唉!!!看来,想找回手机,得挖隧道了。
  看来,我还真是个“都市背背”!!!
  
  或许问题不是找回手机了,而是我何年何月才能挣来这笔巨额的修车费?
  回单位,还欠孪总一个鱼缸……
  此时此刻,用“焦头烂额”已经形容不了我的心情了。
  钱!钱!钱!唯有钱才能解决这一切了。此时此刻,总算体现出了钱的作用。
  不禁,倏然,我想……还是赶紧逃跑吧?只有这样才能不了了之?要不然……我……反正我的手机也没了,谁也联系不上我?
  我还想什么呢?不是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吗?
  忽然,我慌乱地跑到车窗前,再次看了看沉睡的伊燕。
  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我在心里暗自说了句:“对不起啦!”
  说着,我猛然一转身,便急忙迈开了步伐,朝前跑去了。
  
  我沿着胡同的小道跑了出来,然后我在一个丁字路口往右一拐,顺着这条道一直跑到了二环路上。
  这时,我方才气喘吁吁地放慢了步伐。但是,我还是丝毫不敢怠慢,不敢停歇半步。生怕伊燕会追来。所以我更没有心情来欣赏北京的夜景了。
  我一直沿着西直门的方向走了两里路后,终于累得我迈不动步了。不禁,我忽然一屁股在路旁的矮栏杆上坐了下来。
  待我缓过气来后,我不禁想,我到底是人类,还是兽类啊?这样做,我未必也太……不管这么说,她也三番五次地帮过我啊?虽然性格刁蛮了一些,但是她对我也算蛮不错了吧?人家可是贵族美女……虽然我是只癞蛤蟆,但是也得有点人性吧?所谓说,人穷也得穷得有骨气,虽然赔不起车,但至少也得有勇气承认错误吧?既然穷得只剩骨气了,那么勇敢认错又有什么呢?再说,人家可是喝醉了酒,我这样逃走……岂不是趁人之危么?她一个姑娘家,醉得不省人事,万一在这阴森恐怖夜里正巧碰上了一个坏人,多冤啊?再说,她可是为了我而喝醉的哦?她……
  不行,我不能成为兽类……
  
  最后,我又沿途返回了。
  我回到车前时,她依旧没有醒来。
  不禁,我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内,打算美美地睡一觉。毕竟有个美女在身后嘛。
  这时,不料,她的手机响起来了。
  于是我侧转身子,爬到椅背上,看着她。
  她睡得还真够香的,手机响了老半天,她仍旧毫无反应。
  看着她,我想了想,反正无所事事,然后我小心翼翼地探过身子,从她的衣兜里取出了手机。
  我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名叫“铁人”的人的来电。
  铁人?难道是她崇拜她老爸,故起名为铁人?那就是她家里人担心她夜不归宿了?
  想着,我胆怯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燕儿,你今晚去哪儿了啊?”那人问道。
  我一听,像是孪总的声音。于是我静心一愣,只好保持默不作声了。
  “燕儿,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妈说你没回家,我去你的房子找你了,你好像也没在家。我站在门外按了半天门铃。你……”
  不禁,我小心翼翼地挂断了电话,因为那人就是孪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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