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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大陆

第十章

第01节

狮鹫们终于在城墙上停下来,但是它们的目的不是进攻,而是运输。半兽人从狮鹫的背上跳下来,向人类猛扑过去。每个狮鹫背上都有三四个半兽人战士,一下子,至少有千余名半兽人来到霍普城的城墙上。狮鹫马上起飞,去运输下一批部队。

捷克为自己错误的判断感到后悔,半兽人的攻城器械只是个疑兵之计,但是没有时间后悔,赶紧弥补自己的错误才是正确的选择。他马上调动部队反攻,必须在这些半兽人造成更大的损失前将他们消灭。

城墙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人类战士从各个地方围过来,两军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虽然这些半兽人都是最勇敢最强悍的战士,但是双方的数量实在是太悬殊了,他们被人类紧紧的包围,连一步都无法冲出去。弓箭不停的落到半兽人的头上,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但是半兽人也顽强的抵抗,双方都没有任何一个战士退缩。

眼看人类的包围圈一步一步的缩小,倒下的半兽人战士越来越多,但是这时,该死的狮鹫又运输过来第二批部队,这些半兽人马上就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

狮鹫把一批又一批的半兽人运到城墙上,虽然人类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半兽人终于突破了人类的包围(虽然总体上还是被包围),占据了一小块的阵地。

……

巴格拉用手里的战锤抵挡住一个人类的侧砍,顺手挥起一锤把他的脑袋砸烂,这不知道是第几个被他砸破脑袋的人类了,但是马上又有一个人类冲过来,补上他战死的伙伴的空缺。巴格拉是这支突击部队的指挥官,也是狂兽兵团中荣誉战士的万夫长之一(荣誉战士有五万人),昨天,格勒陛下把这光荣的任务交给了他和他的部队——他们将乘着刚刚训练的狮鹫在人类的城墙上降落,负责打开这座城市的城门。

“还没有攻下来吗?”巴格拉大声的怒吼,虽然半兽人正受到人类的围攻,但是在内侧,他们也正在围攻人类的城楼,这个城楼里有拉起城门的吊索,如果不攻占这里的话,那就根本不可能打开城门。此刻,城楼里的人类战士正在利用狭窄的门进行坚决的抵抗,他们也知道这个城楼绝对不可以落到敌人的手中。平时相当麻烦的狭窄的门和门前的通道现在成了最大的优势,半兽人只能一个一个进来,然后被人类砍倒在地。

此刻,城东,为了牵制人类,半兽人正利用攻城器械发动进攻,但是捷克已经把所有的投石车都集中到这个方面,在巨石的猛轰下,攻城武器都被一一砸烂,躲在后面的半兽人都倒在人类的箭雨下。

巴格拉看着部下被一个一个的杀死,他焦急万分,为了减轻重量,好让狮鹫可以带尽可能多的战士,荣誉战士都脱下他们沉重的盔甲,只穿最轻便的皮甲,但是现在正是这些该死的皮甲,导致荣誉战士们无法发挥他们的实力。

再不攻下城楼就真的完了,带着这种心情,巴格拉离开了外围的战线,他带着几个最精锐的战士冲到了城楼前面,这里已经都是半兽人战士了,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攻克这个城楼。

城楼里面只有一个小队,十名人类战士,但是凭借这只能允许一个人走的通道和门,他们抵抗住了半兽人的进攻,所有冲进来的半兽人都成了剑下亡魂。巴格拉看着这该死的狭窄通道,倒吸一口冷气,这条路就是考虑到会受到进攻而设计的,极端的有利于防守而不利进攻,从这里进去和送死没有什么分别——每个人进去就会受到十名敌人的围攻。

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详细的想办法了,人类的围攻越来越凶猛,他们也知道半兽人想打开城门,他们现在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个计划。现在只有强攻了。

……

六个冒险者站在这包围圈的外面,他们的任务就是阻击所有从包围圈中冲出来的半兽人,他们的身边还有几十个和他们一样的冒险者。虽然冒险者们战斗力很强,但是他们只擅长小团体作战,在这种大集团作战中没有用武之地,所以捷克将军派他们防止零星的半兽人突出包围,冲入城市。在他们的脚下,已经倒下十几个幸运的冲出来但是却不幸的碰上他们的半兽人.

……

四名赤手空拳的半兽人冲进了城楼,他们把敌人刺入身体的武器紧紧的抓住,死也不放手,在人类努力摆脱这些敢死队的时候,巴格拉冲进来,身后紧跟着其他的半兽人,他挥动战锤敲破一个正试图把长矛从敌人死不放松的手里抽出的人类。

敢死队的牺牲没有白费,半兽人终于消灭了城楼里的人类,四个强壮的半兽人立刻冲向控制城门吊索的转盘,开始转动这个人类誓死保卫的东西。

在城外的半兽人主力部队终于看到人类的城门正在慢慢的升起,他们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格勒一挥手,半兽人不顾城墙上泼下来的箭雨,像潮水一样朝城门冲去,他们中那些最勇敢的就冲在前面。

捷克将军知道大事不妙了,他赶紧调集所有的机动部队,试图在城门口那里阻止半兽人。同时,人类进一步缩小包围圈,一定要尽快的夺回城楼,不然的话,一切都完了。

在城墙上,人类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是在城门口,他们没有能够阻止半兽人的疯狂猛扑,半兽人终于冲进城了。

在城门口,在城墙下,在靠近城门的街道和民房中,人类和半兽人到处都在激烈的搏杀,但是半兽人踏着战友和敌人的尸体继续前进,疯狂而嗜血的激情把越来越多的战士卷入死亡的旋涡。

冲进城里的半兽人越来越多了,他们开始支援在城墙上被围困的同伴,城墙上的半兽人士气大增,他们也开始反攻了。

冒险者们成了半兽人的阻碍,他们以小队的方式阻止半兽人上去支援,他们都是十分有默契的同伴,那些半兽人在他们的灵活战术下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但是随着半兽人越来越多,他们也被冲散了。

城墙上,六个人占据了一个很有利的地形,他们抵挡住了半兽人轮流的猛攻,至少有三十个半兽人丧生在他们的武器和魔法下,但是即使如此,半兽人依旧不停的增多。

如果不是贝贝,那霍普城大概就要这样被沦陷了,贝贝用尽了她所有的力量,召唤出她所能找到最强的魔兽。

一只巨大的冰蛇出现在霍普城的城门口外面,这个魔兽很明显是贝贝在比武大会上召唤的那一头的同族,有可能就是那头冰蛇的祖母也说不定——这只冰蛇足足有二十米长,身体最细的地方都要比水缸粗!

冰蛇带来的寒气立刻就让城门附近都结上了冰,半兽人用畏惧的眼神看着这个可怕的魔兽。贝贝发出了攻击令,听到主人的命令,冰蛇马上就向这些攻城者扑过去。

冰蛇恣意的在半兽人中间游走,它用冻气把他们给成群的冻住,用冰锥把他们逐个钉死在地上,用牙咬碎他们包裹在铠甲里的身体。

半兽人的攻击被阻止了,冰蛇完全控制了城门口一带,没有一个半兽人可以再冲进城里。看到这意外的转机,人类的士气大振,他们马上发动反攻,毕竟比起已经进城的半兽人,他们占据着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在战士赶走半兽人后,弓箭手重新回到了城墙上,他们用利箭把那些被冰蛇挡住的半兽人一个个射死在城墙下。

虽然面前是可怕的魔兽,但是狂兽兵团的战士依旧向前冲上来,他们用手中的刀剑向这个低次元的生物进攻,因为狂兽兵团有着铁一样的残酷纪律,除非牙之王下令撤退,否则所有敢后退的战士都会被以逃兵论处(这也是当年狂兽兵团全军覆没的原因,在牙之王战死后,他们只能不停的猛攻,直到全部战死为止)。

虽然半兽人用尽力气向冰蛇猛砍,但是这种攻击对于冰蛇来说,好象是苍蝇在叮人一样——讨厌,但无害,这种无力的攻击只能增加伤亡罢了。

在城头,巴格拉和他的部队重新被人类包围,这个魔兽在造成半兽人的恐慌的同时,也极大的鼓舞了人类的斗志,他们恢复了攻势,他们现在要彻底的消灭这些盘踞在城头的半兽人。

在激战中,巴格拉突然发现了召唤魔兽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小女孩,是那个可恶的人类在操纵那条冰蛇!

必须杀掉那个召唤士,巴格拉带着自己最亲信的几个部下,努力杀出了人类的重围,几个半兽人一起向在城头的冒险者们猛冲过去。

虽然己方只有三个,而对方有六个,但是巴格拉有信心消灭这几个人类。他挥动战锤砸向当头迎上来的一个穿着全身铠的人类。

第02节

魏用手里的长剑崩开了对方那沉重的一击,灭魔剑顺势切开那个高大的半兽人的颈动脉,鲜血带着生命一起从巴格拉的身体里流出去,他是带着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倒下去的,他最后看到的是他的一个部下被人类用魔法变成一个火团(金知道荣誉战士对魔法抵抗力很强,他使用了强大的火系魔法)。

此刻,在霍普城城门口,冰蛇已经厌倦了这种游戏,它现在用最省力的方法消灭那些冲上来的苍蝇——先用冻气把他们冻成冰块,然后用尾巴横扫,把冰块打碎。在这可怕的魔兽面前,无数英勇的战士都被化成了地上的碎冰块。

格勒在看着这一切,战局现在对半兽人很不利,现在已经冲进城的部队正陷入苦战,主力却被那个冰蛇给挡住(狮鹫已经很疲劳了,不能再上战场了)。这种情况不可以持续下去了,格勒用力拔出挂在腰里的战神之锤。跨下的战兽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发出了一声怒吼(战兽是很珍贵的坐骑,这种凶猛的食肉动物外形很像狮虎兽,它有强健的四肢,而且可以在任何的地形上飞奔上很长的时间。战兽的身体很柔软,这让骑乘者无论在哪种情况下都可以坐的很安稳。但是战兽最强大的是它拥有短距离瞬间移动的能力。只有半兽人中的贵族才有资格骑乘战兽),然后向在远处的冰蛇猛冲过去。

冰蛇注意到了来势汹汹的半兽人骑士,但是它毫不在意的吐出一口冻气,想把这个半兽人像其他的一样冻成冰块。但是在冻气到达的时候,那个骑士和他的坐骑就在一瞬间消失,冻气喷了一个空。格勒就在瞬间移动到可以攻击冰蛇的距离,他挥起战神之锤,一锤打在冰蛇的身上。

冰蛇的身体出现了数道裂纹,战神之锤的强大力量直接伤害了它的身体,它痛苦的发出了一声没有人可以听到的吼叫,用它巨大的尾巴向这个该死的半兽人猛扫过来,但是格勒就在那巨大的尾巴碰到他之前又消失了,它的尾巴只是让几个被冻住的半兽人变成碎块而已。

格勒出现在冰蛇的后面,战兽和它的主人很有默契,它用力一跃,向冰蛇的头部跃去,就在冰蛇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格勒用力挥舞手里的战神之锤,给这个来自低次元的生物以致命一击。

战神之锤结实的击打在冰蛇的头上,战神之锤的强大威力显露无疑,冰蛇的头部被砸掉了一半,在战兽落到地面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冰蛇巨大的身体正在哗哗的崩溃,变成没有生命力的普通冰块。在这个时候,格勒的近卫队才赶到他们的主人身边。

看到牙之王英勇的击败了那可怕的冰蛇,半兽人无不迸发出无比的勇气,他们在一片的欢呼声中重新向城门冲去,战斗的局势又改变了。

在城墙上的六个冒险者看着这一幕,每个人都脸色发白,没有想到牙之王会亲自出马,更没有想到冰蛇会被击败。但是,只有魏依旧毫不动容,对他来说,眼前是一个大好机会。

魏从地上捡起两张弓,然后又从一个惊慌跑过的人类弓箭手手中劈面夺过一张,他开始寻找合适的武器。魏的目光落到一个战死的战士手中的长矛上,他疾走过去,把长矛拾起,两手一用力把长矛折成两段。

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中,魏把长矛的上一截搭上了三张弓,用力把三张弓扯成满月状,他一只脚踏在城墙上的护墙上,大半个身体都露在城墙外,长矛的目标明显就是那个正在指挥半兽人进攻的牙之王。

出于战士敏锐的直觉,格勒感受到危险正在侧面接近,他转过身,两眼正好与魏的目光相遇。

魏松开弓弦,长矛带着呼啸向格勒的胸膛猛扑过来,矛尖上闪烁着寒光。

三张弓弦上聚集的力量全部汇聚到长矛的上面,速度超过了格勒的反应之外,格勒的近卫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首领被射个正着却无能为力,正在向城门猛冲的半兽人都看见牙之王被人类一箭(矛???)射下了战兽,他们都停止了进攻。

格勒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长矛上没有稳定飞行的尾羽,所以虽然魏对准了格勒的胸膛,但是却歪了一点,只射中了他的右肩窝。

格勒充满了狂怒,他的眼睛都因为痛苦和愤怒而充血了,他用力抓住肩窝上的长矛,咬牙把长矛直接拔出来,血立刻猛喷出来。

“给我上,”格勒向那些惊呆了的部下大声咆哮,“在这里愣着做什么?冲进去,杀光那些人类!”他用自己的左手抓起战神之锤,带领近卫队第一个向城门冲去(杀红眼了,连战兽都来忘了骑!)

清醒过来的半兽人紧紧的跟着牙之王冲了上去,汇聚成一股钢铁的洪流,冲破了人类所有的抵抗。

……

在城墙上,冒险者们陷入了重围,六个人被百来个半兽人围攻,杀红了眼的半兽人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猛攻,在这一带,他们是唯一的人类,其他的不是战死就是被击退了。

魏用长剑格开一个半兽人的猛击,挥起左拳击在他的脸上,把这个半兽人打飞出去,长剑也没有闲着,顺手切开了一个向贝汉偷袭的家伙的喉咙。为了保护后面的魔法师和已经用尽力量的贝贝,四个人围成了一个圈。

“必须突围,”列夫一边躲闪着半兽人的猛攻,一边大叫,“魔法师,快想想办法,不然我们可都要完蛋了!”

“我知道了,”金大声的回答,“再坚持一下!”

金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爆炎球的咒文,一个爆炎球打在半兽人中间,在造成伤亡的同时也带起大量的烟雾、碎石和灰尘,冒险者们趁着这个机会突出了包围,向城墙下冲去。

“我们必须分开!”列夫一边跑一边说,“否则我们一个也逃不掉!”在冒险者们的后面,半兽人正在紧追不舍。

大家都知道这是事实,他们刚才不知道干掉多少个半兽人,那些半兽人都杀红了眼,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艾尔娜一把抓起跑的最慢的贝贝,六个人分成几路,向不同的方向飞奔。

魏一个人向左侧跑,他刚才在战斗中表现的非常突出,对半兽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获得勇士的首级更能证明自己是个勇士了,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尾随着魏紧紧追赶。

贝汉,列夫,艾尔娜和贝贝保持原来的路线不变,虽然知道这样大家可能都逃不掉了,但是这两个男人还是紧跟着艾尔娜,而不愿意分开逃走。

金一个人向左边跑,很意外,平时对魔法师恨之入骨的半兽人却没有过多的注意到他,金的身后只追着四五个半兽人。

魏拐过一个弯,虽然他身上穿着沉重的全身铠,但是他依旧跑的很快,半兽人一时半会还追不上他。但是现在他发现他已经逃不掉了,在不知不觉中,他进了一个死胡同。

魏转过身,半兽人已经追到了,他们发现这个人类已经无路可逃了,他们带着狞笑慢慢的逼近。魏把身体贴到墙壁上——这样可以让自己不受到背后的攻击——举起手里的武器,准备迎接这场苦战。

艾尔娜带着贝贝在飞奔,两个男的在断后,列夫的小刀发挥了很大的威力,所有比较莽撞的半兽人都在喉咙上出现了一个小刀柄。在这种拉开距离的情况下,贝汉也可以充分的发挥大地之剑的威力,他每次把剑插入都让后面的追兵少掉好几个。但是,当列夫手里只剩下两把小刀的时候,后面还有三十个半兽人在追赶。

剑光闪烁,半兽人向这个战士发动了猛攻,魏用一把剑苦苦支持,不时有一个半兽人倒下去,但是砍倒一个,马上就添上一双。必须承认魏的武勇确实惊人,一个人抵抗住了数百个半兽人的进攻,但是他现在没有希望可以突围了。单凭剑遮挡不住了,魏猛的释放出强烈的斗气,一下子就把围攻他的七八个半兽人撕碎,但是半兽人没有畏缩,其他的半兽人马上又扑上来,继续猛攻。

这下完了,列夫冷静的把一把小刀射到一个倒霉的半兽人肚子上——这个家伙只注意保护喉咙了——他已经用完所有的暗器了,现在他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把不怎么顶用的短剑。同样,贝汉也用完了大地之剑上的能量,现在他们都无法远距离攻击了。半兽人很快就可以追上来。

怎么办,列夫的脑海里出现了好几个逃走的办法,只要他抛下伙伴吸引敌人他就一定可以跑的掉,然后他可以偷偷的通过那条暗道逃离这座被攻下的城市。只要他愿意,这一切都不成问题,但是,他可以丢下伙伴逃走吗?

前面的艾尔娜已经停下来,他们现在逃进了一个死角里,身后的那二十多个半兽人正在逼近,除了消灭敌人,他们别无他法。

现在是自己最后决断的时间了,趁半兽人还没有过来,赶紧用自己身为一名盗贼的飞檐走壁的技巧逃走,趁着伙伴们吸引半兽人的时间逃之夭夭,这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自己为什么这么蠢,竟然紧握短剑准备迎击那些可怕的半兽人。列夫觉得自己实在相当的悲哀。

第03节

魏已经觉得很疲劳了,他的脚下已经躺下几十个半兽人了,现在他正急速的喘着气,刚刚他发出最后的斗气,给自己争取了十余秒喘息的机会。

半兽人看着眼前这个人类,他已经杀掉不知道多少他们的同胞了,但是依旧毫发无伤,他的身体里面好象有用不完的力气,实在是个可怕的人类,这种武勇连半兽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大家上啊!”一个半兽人大叫,“只要能杀掉这个人类,一定可以成为人人敬仰的大勇士的,绝对不能让这个机会溜掉!”

半兽人们再次蜂拥而上。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这大概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吧。不过还算好啦,这正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光荣的战死” 。在看到自己的家被毁灭后,自己一直就想死,但是身为一个战士,即使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死的有价值。最初那几年,自己整天都是在和鼠人的战斗中度过的,虽然自己把这解释为想提高自己的实力,但是其实在内心深处,自己只是想在战斗中光荣的去死而已。自己身上的罪实在太重了,正是因为自己的错,才导致自己的家园的毁灭,导致所有亲人的丧生,这全是自己的错,连自己都不能原谅的错!

虽然魏正用剑架住半兽人一次次的进攻,但是其实只有肉体在战斗而已,他的心已经陷入了狂乱的思考中。

那几年自己到底杀掉了多少鼠人呢?每天至少都杀一百以上,自己每发现一个鼠人的洞穴就会冲进去,然后再带着满身的血污走出来。整整三年,他那披上铠甲的身影成了鼠人的噩梦,每当他的影子出现,鼠人马上就会用最快的速度逃走,但是他总是能追上鼠人,把它们变成不会动的尸体。

最后,为了获得一个光荣的死,他离开了故乡,来到这个大陆,虽然自己对自己说这是为了增进力量,但是其实自己也知道,他是绝对不可能击败八眼魔王的。只要是人类,就绝对不可能击败八眼魔王。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得到了灭魔剑,只要懂得使用这件高等妖精的武器,击败八眼魔王就不再是自欺欺人的念头了,在击败八眼魔王前,自己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一想到八眼魔王,那无法忘却的痛苦就会回到自己脑海里,他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到八眼魔王的样子,那个可恨的魔王正在咀嚼一条人腿,那是他的十三岁的小妹妹的腿,他的小妹已经被八眼魔王整个吃掉了,只剩下一条腿还在细细的品尝。 八眼魔王在看到他后,发出了巨大的怪笑,在他冲过来前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被彻底破坏的村子,堆成一堆的亲人们的无头尸体,还有那条吃了一半的腿,以及他妹妹那个头颅——混在所有的头颅中,堆在村子的入口处。

正在围攻的半兽人突然感到一股可怕的杀气,这股杀气是这样的强烈,而且带着如此冰冷的刻骨仇恨,以至于连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都忍不住感到一丝畏怯。

半兽人向后退开,他们都在看着这个释放出如此恐怖杀气的人类,眼前的这个人类的眼睛已经变的暗红色,他已经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头发狂的恐怖猛兽。

……

列夫向前猛冲,趁着那个半兽人刚刚被贝汉格开武器,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机会把短剑刺进对方的胸膛,直达心脏。那个半兽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成了一具尸体。

但是另一个半兽人马上又扑过来,他的双手长剑向列夫猛劈过来。

列夫拔出短剑,他向后面退,但是脚后跟突然碰到什么,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还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盗贼啊!连盗贼最基础的规矩都没能遵守,盗贼怎么可以同战士们硬拼呢?在看出形势不妙就应该脚底抹油才对啊!但是自己偏偏就这么蠢,这下子可要死在这里了。真可惜,自己还这么年轻,还没有成为大富翁就要死了,而且死的不明不白的,真窝囊。自己最想要的死法是因为钱太多,结果数钱数的累死了,可惜这个希望没有机会实现了。

那个半兽人带着胜利的表情向列夫冲过来,列夫眼看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杀死了,此刻,贝汉和艾尔娜正被其他的敌人缠住,不可能来救他了。

眼看列夫就要死在半兽人的剑下,突然,一把沙子落到半兽人的脸上,半兽人的眼睛被沙子迷住了,他手忙脚乱的开始揉眼睛。列夫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跳起来,一剑从盔甲的缝隙中刺入,把这个还在揉眼睛的半兽人送上了西天。

列夫一回头,他的救星正是贝贝,这个小女孩实在是出乎意料外的勇敢,虽然已经耗尽力量(本质上来说,召唤士的力量是几乎无限的,因为只要魔兽愿意听从召唤士的呼唤,那他就可以不停的召唤魔兽。但是,召唤出来的魔兽的力量会干扰召唤士的身体,使他不能和其他的魔兽沟通,越是召唤强大的魔兽,或者召唤魔兽的时间越长,这种干扰就会越强烈。就贝贝现在的状态来说,因为冰蛇的力量过于强大,同时存在的时间也很长久,完全干扰了贝贝与其他魔兽的交流,她现在连最小的魔兽也无法召唤,必须等到干扰消失才能召唤下一个魔兽。召唤士还会受到很多的限制,例如,在水中就不可能召唤火属性的魔兽等等。有时,自然界也会给召唤士干扰,让他们在某个特定的地方无法召唤魔兽。这种种限制都导致了召唤士的没落。),但是她却敢用沙子援助他,要知道,万一她没有撒中半兽人的眼睛,那半兽人一定会把她的脑袋给活活的拧下来的。列夫向小女孩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小女孩报以微笑。

但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给他们庆祝,又有一个半兽人把注意力转到了列夫身上。

沉重的战斧向列夫的身上招呼过来,列夫来不及躲闪,他用手里的短剑一挡。巨大的力量让列夫飞出去,他一下子撞到了墙上,手里的短剑也不争气的断成两段。如果不是贝贝向半兽人的脸上撒沙子的话,那列夫这次可真的死定了。

但这一次的沙子没有命中目标,半兽人的眼睛没有被迷住,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可恶的小鬼,不再理会那个一动不动的盗贼。贝贝在半兽人的注视下吓的连连后退,但是半兽人连跨两步就追上了她,他一把抓起小女孩。贝贝拼命反抗,她一口咬在半兽人长满毛的手上。

虽然这一口挺重的,但是半兽人没有放手,反而抓的更紧了,他要把这个讨厌的小家伙给活活的摔死。正在他要把贝贝砸向地面的时候,宝宝从贝贝的口袋里钻了出来,它用力跳上半兽人的脸部,用自己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凶猛的在半兽人脸上留下十几道血痕。

半兽人痛的大叫起来,他丢下贝贝,一把把这个凶猛的小动物从自己的脸上扯下来,宝宝的身体还没有他的手掌大,他把这个怪物抓在手里,手上用力,打算把宝宝捏成肉酱。

宝宝被巨大的力量挤压着,它的眼睛都被挤的突了出来,整个嘴都被挤的张开到最大,这种痛苦让这个可怜的小动物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但是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宝宝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挤出来了,就在半兽人再次用力的时候,宝宝的小嘴里吐出了一道细细的火焰。这股火焰虽然细小,但是却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被火焰命中的半兽人的头部就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块焦碳。

半兽人无力的倒下,宝宝从束缚中被释放了出来,它马上就跳到“妈妈”的怀里。但是贝贝眼里出现了令它害怕的眼神。小家伙发出了呜呜的哀叫。

贝汉现在正被六七个敌人围攻,他的剑法虽然不错,但是现在也险象环生,在不远处,十来个半兽人正围着艾尔娜,两个人现在都只是在勉力支持了。

第04节

好厉害,贝汉正被五件武器围攻,这些半兽人不但力气大,而且彼此配合的相当好,五个就让贝汉吃不消了。贝汉已经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

好后悔啊,要是当年更认真的练剑就好了,贝汉一边搏斗一边想,当初自己离开了家,自以为自己的本事很够出去闯荡一番了,现在想来,大概是自己的运气好,一直没有遇上比较强的对手。

剑光在脸颊边闪过,要不是自己躲的快,脑袋已经分成两半了,但是这一击已经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了一个伤口。

自己离开家的时候,曾经面对面的告诉父亲,他要出去找一个值得自己爱一辈子的女人。没有想到自己毕竟继承了父亲好色的血统,到遇到艾尔娜以前,不知道追求过几个女人,这大部分原因是自己的天赋太好了,风流倜傥的长相和甜言蜜语很容易就可以把女人哄到手。

一个半兽人大喝一声,一刀猛砍过来,但是贝汉用手中的大地之剑挡住了这有力的一击。

自己终于走上了魔剑士的道路,太依赖魔法剑的力量了,一旦不能使用大地之剑的力量,自己的真正实力实在是不怎么高明。尽管当年曾经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像其他的魔剑士那样,但是到最后还是不能抗拒使用剑上的魔法的诱惑,只要使用剑的力量,敌人很容易就可以被打败,在无数次的胜利中,连自己都忘掉了这只是借用剑的力量而不是自己本身的能力。虽然在比武大会上残败,但是还没有让自己有足够的教训,现在领悟已经太晚了。

列夫从昏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刚刚强挡一剑实在是太勉强了,他摇了一下还在发昏的头,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贝贝向那几个围攻贝汉的半兽人冲去。

“回来,危险!”列夫想大喊,但是喉咙一甜,一口血就吐了出来,看来刚才在墙上的撞击让他受到的伤害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贝贝用力一捏,在她手中的宝宝在强大的压力下吐出一道细细的火焰,命中了一个半兽人,那道小小的火焰却能把高大的半兽人的上半身炭化掉,半兽人倒了下去。

列夫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小怪物可以喷火这倒没有什么可以奇怪的,他早就认为这个魔法生物应该有什么本事,他奇怪的是那道火焰,或者说那道看上去像火焰的东西。那个半兽人没有燃烧,这火焰并没有点燃他身上的什么东西再把他烧死,事实上,虽然半兽人被烧焦了,但是他的下半身却没有被烧着,火焰把他烧成焦碳后马上就熄灭了,这绝对不是什么火焰,这是一种看上去很像火焰的能量。

宝宝的身体又被压紧了,在痛苦中,它再次吐出一道火焰,又把一个半兽人送上西天。宝宝成了贝贝手里的火焰喷射器,只要贝贝一用力,这个可怜的小动物就会吐出一道致命的火焰(魔法手枪???)。

……

半兽人们都在逃命,但是在他们身后,那个冥王的化身正在紧紧的追赶,每当半兽人跑出一步,就会又有几个半兽人被分尸,这种可怕的速度和力量足以让任何人不寒而栗。

恐怖笼罩在每个半兽人的心中,那股可怕的杀气让他们感到死亡的恐怖,他们都在逃跑,正如同在猛虎追赶下的兔子绝对想不到要反抗一样。刚才,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个魔鬼的可怕,在那个人类的眼睛变的暗红后,在他散发出那种可怕的杀气后,他就不再是人类了,那绝对不是一个人类,甚至不象是任何一种生物。在他发生变化后,只有在他们中的那几个狂兽兵团的战士还能继续发动进攻,但是马上他们就被连同他们的武器和盔甲一起被砍成几块,在品尝到血的味道后,那个怪物变的更疯狂了,他的每一个行动都变成了冥王的召唤。在被杀掉五十多个后,剩下的半兽人的士气终于崩溃了,他们转过身,开始想从这个魔物手中逃脱。

每个半兽人都在诅咒这条胡同太长了,而且太狭窄了,在一个死神追在后面的时候,谁都会发出这种诅咒的。

魏在后面追赶,长剑把又一个跑在最后的半兽人分成两段,在收回剑时,他顺便把那两段中的一段又多砍一剑,让那个半兽人分成三段掉在地上。他完全沉醉在血带来的快感中,这可真是一种享受啊!每当看到血喷出来,那种舒服真是无法形容,当血溅在自己的身上时,全身都沸腾起来了。

魏的虎口因为承受不了他那把敌人连同武器和盔甲一同斩断的怪力而裂开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尽管他看到手上的那巨大的伤口,但是这个伤口只是带给他快乐而不是痛苦,他很想让这个裂缝再大一点。

“对了,我是谁?”头脑里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当然,这并没有阻碍他左右开弓,把两个半兽人的头给砍下来。“我是谁?”这个问题再一次出现在脑海里,这一次清晰了很多。“对啊!我是谁?”他自言自语的说,同时一剑把两个很靠近的半兽人给刺成一串,位置就在心脏的部位。

“我究竟是谁?”现在头脑里清醒了很多,这让他的手脚都灵活了很多,他一下子就追上了五个半兽人,“对了,我是魏!”在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他已经又赶上了两个倒霉的家伙。

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刚才被一群家伙围攻,奇怪,现在怎么是我在追赶别人?魏用剑把一个家伙的脖子抹了一下,真是杰作,正好切断血管而没有伤到喉管和气管,他带着得意的心情看了一眼那个伤口,但是现在不是慢慢欣赏自己杰作的时候,前面还有很多的原材料等着他去开发呢!

这条死胡同里躺满了半兽人的尸体,大部分都是很不完整的,只有极少有全尸的运气,能跑出胡同的半兽人实在是比中了大奖还难得。

魏终于恢复了,他从刚才那种无知觉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现在他不再像个野兽那样战斗,而是开始使用一些高级的技巧。

真是奇怪呀,战斗了这么久,自己一点也没有感到累!明明斗气已经用尽,但是现在又可以随意的发出,虎口裂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但是一点也没有痛的感觉。现在心里有一种无法克制的欲望,那就是想看到更多的血,想让血溅到自己身上,但是这个欲望好象无法满足,无论杀死多少个半兽人都无法满足,还要更多,更多的血,那种让人迷醉的红色的液体。

……

金在城墙上走着,要摆脱那几个半兽人很容易,只是用飞行魔法飞过一道墙就把那几个家伙甩掉了,在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他又回到了城墙上。在城墙一带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人类的防线已经被逼进了城。现在在城墙上只有在血泊中的尸体和武器。

金向城外看去,半兽人只留下犀牛重装甲突击骑兵在城外的原野上,格勒很英明,他没有让这支不擅长巷战的部队进城,他们呆在外面,等待着可能突围出来的人类。如果人类能冲出城,那这片原野将会成为他们的墓地。

金回头向城里看去,城中正烈焰冲天,但这不是半兽人放的火,而是人类预先准备的最后的防线。捷克将军在城门失守后把他的部队撤退到这里,而且点燃了预先堆放燃烧物的房子,阻挡了敌人的追击。但是毕竟这条防线是临时安排的,有四分之一的城市不在它的保护内,话说回来,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火焰始终会熄灭的!

半兽人的主力在牙之王的带领下正在火墙前排成战阵,隔着火墙,人类也一样。几乎所有的人类都躲到火墙内,外面的四分之一城区几乎没有人,只有成群的半兽人正在随意的掳掠。(其他五个冒险者都在这四分之一的城区里)。

格勒正在他的军队之前,他的右肩窝上的伤已经包扎起来了,但是伤口依旧传来阵阵剧痛。这些剧痛只是让他更愤怒罢了。

格勒的左手依旧抓着战神之锤,这件武器上不知道已经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和脑浆了,整个变成“红加白”。以狂兽兵团为中心,半兽人在他身后组成了严密的队列,只要火一熄灭,他们就马上进攻。

在火墙的对面,人类的军队也排开队列,捷克将军知道大势已去,现在只是多突围出去一个好一个。他自己是绝对不会离开的,他早就打算以身殉城。

格勒看着对面的火墙,他知道胜利已经握在他的手上,现在只是猫捉耗子的游戏罢了,耗子再挣扎,也逃不出死亡的结局了。他的眼角突然扫到一群半兽人,他们正打算离开队列,去好好的掳掠一番。

“真是差劲!”格勒看了一眼又马上转回头,“等到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整顿一下军纪!即使不是狂兽兵团也不能这样子!”

第05节

金看着这一切,他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在这场战斗中,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什么也算不上!“对了!现在伙伴们怎么样了?”就在他想去寻找伙伴们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哎,真是没有用啊!连援兵都没有等到就被攻破了,白白的糟蹋了我的精心安排!还说什么迪科第一将军!不过,那个半兽人小子也确实厉害!真不愧是千余年来第一个牙之王”

金转过身,在他身后说话的俨然正是老洛克。

……

“宝宝手枪”果然厉害,在手枪的火力掩护下,贝汉居然成功的干掉了所有的半兽人,两个人马上就去支援艾尔娜。

一道火焰射来(可怜的宝宝),一下就干掉一个半兽人,贝汉马上冲了上去,艾尔娜看到援兵,精神大振,围攻她的半兽人只得分出几个来对付这两人一兽。

这个时候,列夫也已经站起来了,他从一个半兽人的尸体上拔出腰间的短刀,虽然没有自己原来那把好用,但是也可以将就了。他顺手在几具尸体上找到自己的小刀,也从侧面冲了过来。

宝宝手枪威力极大,只要被火焰喷中的半兽人就绝对不会没事,只是苦了可怜的小动物,它被贝贝捏的够呛。大家在一番苦战后终于歼灭了这十几个半兽人。胜利的人类们不顾满身的伤痛和疲劳,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躲进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房子,就在他们进去没有多久,又一队半兽人来到了刚才的撕杀现场,他们马上就开始搜查,但是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

“这一定是魔法师干的!”一个半兽人看了那些烧焦的尸体得出了结论,“魔法师一定已经走了!”

……

魏现在正在追赶最后一个半兽人,但是他用不紧不慢得速度追赶,他想利用这个倒霉的家伙去找到更多的半兽人。

现在的魏的思想很清晰,他知道自己现在正实现了老师当年的愿望——控制狂战士的力量。这是他第一次可以成功的在头脑清醒的时候还可以拥有狂战士的力量,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既然现在自己可以保持狂战士的力量,那就足够了。他自己也知道狂战士的力量不是永恒的,就他知道的,活的最长久的狂战士是两天。魏知道老是保持狂战士的状态是很危险的事情,但是他却不知道现在要怎么恢复正常的状态。

现在他的身体里面充满了无法发泄的巨大力量,与之相对,他的头脑里也充满了嗜血的欲望。但是假如现在狂战士的状态解除的话,那他恐怕连保持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现在是无止境的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拐角处出现了另一个身影,那现在这个半兽人就没有饵的用处了,魏一剑把他的身体平分成两分,切割面非常的平整,连水磨都没有这种效果。然后他就加紧几步,他要越过拐角,追上前面的那几个猎物。

他很快就越过墙角,前面出现了几个半兽人,他就在半兽人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就扑上去,很轻松的摆平了最后面的那两个倒霉鬼。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心中的喜悦随着杀戮越来越强,没有关系,只管砍好了,反正只要留下一个就行了,也许一个也不用留下……

魏很快就把这伙不足十个的小集团都变成剑下亡魂,他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欲望,算了,连一个也不留了,反正现在很容易找到新的猎物,他带着这种想法挥剑向最后一个身影斩去。

灭魔剑在砍到目标前停下来,在剑锋下的不是半兽人,而是一个人类,那伙半兽人刚才正在追他。

……

金回头看着老洛克,这个老人外貌和打扮几乎一点也没有变,但是金却觉得他有哪点地方不同了,不是他说话的那种严肃口气——口气谁都可以变的,他确实有点地方与以前不同了,也许他没有不同,只是以前在刻意隐藏罢了。

“你……你……”金由于吃惊,舌头都打结了。

“哎呀!”老洛克无视金的惊异,他走过金的身边,向城里张望,“好象快不行了!真不愧是狂兽兵团啊!连这种坚固的城市都可以迅速攻下来。只要火焰熄灭,这座城市就彻底完了。”

“洛克先生,”金不知不觉就用尊敬的口气对老洛克说话,而不再称他为“老爷子”了,“您是怎么到这里的?”

“真是壮观的烟火啊!”老洛克好象根本没有听见金的话,“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看过这么壮观的烟火了。”

“洛克先生!”

“虽然他们给我看这么好看的烟火,但是这座城市太重要了,不可以让给他们!不过要靠那个没有用的将军是不可能了,必须想个办法才行!”老洛克还是不理会金,只顾一个人自言自语。

“对了,年轻人!”老洛克突然转过身对金说,“你想不想成为一个英雄!”

不等金回答,老洛克就把金拉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对他说,“年轻人,你对自己意志是不是有信心?”但是金还没有回答老洛克就接着说,“我知道你是一定有信心的,像你这种年轻人对自己都是很有信心的!现在开始,这座城市的命运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丝毫不理会金的反应,老洛克强行把这个责任交到他的头上。真是和他的一贯作风很有点相同。

……

艾尔娜给列夫和贝汉治疗了一下,虽然体能超强,但是此刻艾尔娜也已经很累了。贝汉没有受什么大伤,但是列夫的伤势就有点麻烦了。不过,艾尔娜还是尽力而为了。在她给列夫治疗的时候,贝汉在门口放哨,而贝贝则在安慰可怜的宝宝。

他们现在在一座很普通的房子里,房子的主人很明显早就逃走了,房子里空空的,大家就坐在地板上。这一带房子很多,半兽人一时半会还不会来这里。

宝宝正趴在贝贝的怀里,刚才的战斗可让它吃了大苦头,它身上的骨头几乎都被捏碎了,贝贝清楚的看到宝宝的眼里都是泪水。

“好了,宝宝乖,不哭,”贝贝在轻轻的抚摩在自己怀里的小动物。

脚步声传来,好像有人走进来了,大家的心立刻紧绷起来,每个人都作好了战斗准备——贝贝马上把宝宝又握在手里——,但是脚步声听起来像是一个人,不是一班。

在那个人开门时,贝汉猛的把门拉开,门口的人失去了平衡,一头栽进了屋里,大地之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但是贝汉马上就把剑收了起来,眼前的是一个人类,具体的说,是一个蛮有点重量的中年人,他被吓个半死。

“你们……你们……”那个大叔吓的话都说不清了。

“小声点,”艾尔娜走上前,“这附近可都是半兽人呢!被发现可死定了!你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吧?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在这里躲一下罢了。”

艾尔娜的话让那个胖大叔镇定下来,贝贝也把宝宝放进自己的口袋。

“你们是冒险者?”

“对!”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的女……男孩?”

“没有,我们和半兽人战斗后躲在这里,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其他的人类!大叔,你的孩子走失了吗?”

“不是我的孩子,是陛……我的主人的公……子,他在混乱中走丢了,我必须找到他!”

“大叔,看来没有什么希望了,半兽人正红着眼睛在四处找呢,被他们发现可绝对活不了!”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不然……不然……,对了,你们是冒险者,我可不可以雇佣你们?”

“雇佣我们?”这个胖大叔是不是脑袋秀逗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想雇佣冒险者。现在可是自保都做不到啊,还谈什么雇佣。

“我可以出很多的钱,一百魔法水晶币怎么样?”胖大叔明显误解了冒险者们的沉默。看来他是那种习惯于用钱达到目的的人,但是,现在可是钱没有用的时候——毕竟生命比钱重要。

“大叔,死了心吧!再多的钱也没有用,现在钱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要想雇佣我们,等到战争结束后再说吧!”

……

魏收起剑,正坐在他面前是一个漂亮的少年,大约十五六岁,但是他现在的眼睛里面满是恐怖和害怕,他用恐惧的眼睛看着这个把他从半兽人手里救出来的人类。在刚才的战斗中,他看到了这个人类战士的可怕,刚才紧紧追赶他的那些半兽人就在这个战士的手下活了大约五十秒。这真的可能吗?

那个少年甩了一下头,眼前的事实依旧在,不是他的幻觉,这个穿着全身铠甲的战士已经转过身,看来他要离开了。

“大哥,停一下,别走!”少年马上跳起来,这个战士可以说是他的救星了,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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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01节

魏在空空的街道上走着,他要去找新的猎物,但是现在他的身后正跟着一个麻烦的小鬼。

“走慢点,大哥,我快走不动了!”少年的两脚已经很疲劳了,刚才在半兽人的追赶下逃跑让他累的几乎迈不开步了。但是眼前的战士依旧用他的速度前进,丝毫也没有理自己。少年只有跟着他,这才是在这个地方活命的方法,要是再一次遇上半兽人,他的就死定了。本来想趁着半兽人不备从包围圈中逃走的,没有想到半兽人到处都是,刚才自己几乎就送了命。但是眼前这个战士一定很强,他竟然敢在这个地方游荡,那一定是有绝对的把握可以离开这座城市的,跟着他一定没错。

前面有血腥的味道,很诱人,魏马上就朝那个方向走去。那个少年跟在他的身后。真是奇怪,自己竟然可以分辨出人类和半兽人,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可以在身体保持狂战士状态而头脑保持清醒呢?

在两个人前面出现了血腥的一幕(魏很受用,但是那个少年却很害怕),一伙试图从半兽人包围中的空隙逃走的人类被几十个半兽人逮住了。半兽人已经杀光了这个难民队伍中的保镖,现在正在那些吓的发抖的人类中大发淫威。

“真是肥啊!”一个半兽人一手抓起一个和猪的分别只在于两只脚走路的大胖子,“看来你的油水很多,我的武器正好需要油来润滑一下!”看着大胖子吓的尿也流出来了,半兽人觉得很痛快,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不一下把这些人类杀死的原因——看着别人害怕实在是一种享受。

“喂,别全部杀光,格勒陛下说过,这次要尽可能多的多抓俘虏,这样那些矿山才会有足够的奴隶!小孩和老人全杀掉就可以了”

“放心,这个猪能干活吗?杀掉他没有关系的!”

看来半兽人并没有杀掉所有人类的打算。与人类相比,他们更倾向于奴役其他种族而不是毁灭其他种族(半兽人绝对不是一个很勤劳的种族,相反,他们比较懒惰)。

一股杀气传来,所有的半兽人和人类都感受到了,他们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全身铠甲的人类战士和他身后一个畏畏缩缩的男孩。魏的铠甲和剑早就沾染满了鲜血,他全身看起来一片鲜红,更增加了恐怖的色彩。

但是魏现在发出的杀气没有以前强烈(当然,恢复理智了),半兽人不知道眼前来的是一个夺命的煞星,他们把魏当成一个从战场上逃走的逃兵了。

“杀了他!”随着一个半兽人这么叫,接着几个半兽人冲了过来。

“大哥,快逃吧!”少年大叫,虽然这个战士非常的勇猛,但是眼前的半兽人绝对不下五十个啊!

半兽人的肉体就在魏的剑光中分裂,碎开,新的血又留在魏的铠甲和灭魔剑上。看到这个情景,所有的半兽人都冲上来。

在血光飞舞中,半兽人由拼命的进攻变成了拼命的逃跑,但是没有一个在魏的剑下可以逃得性命。

魏丝毫也没有理会这群人,这应该是一个有钱人逃跑的队伍,虽然他们想让魏保护他们,但是对魏来说,不杀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在杀光所有的半兽人后就离开了他们,但是那个男孩还在跟着他。

真是不可思异,世界上竟有这样勇武的战士!一个可以面不改色的干掉几十个以凶悍著称的半兽人!少年带着崇拜的心情看着眼前那个继续向前走的战士。他是自己见过的最强的战士,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长的真是英俊,所谓的“集力量和美貌于一身”就是指这个人吧!而且他还在乱军中拯救难民,真是英雄中的英雄(误会了)。

……

金很奇怪,想要他一个人拯救这个城市,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而已。而且,如果说要一个人拯救城市的话,那连大魔导师也不可能做到的。敌人最少也有二十万,相对于这个数字,一个人能顶什么用?但是老洛克好象有把握让他可以拯救这座城市,击败那二十万半兽人。其实金最奇怪的是,如果老洛克能让他击败半兽人的话,那为什么要他来做,老洛克自己做不就行了?

“你看!”老洛克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金仔细的一看,纸上画着一个很复杂的图形,看上去是一个魔法阵。、

“这是不是一个魔法阵?”

“对,现在你要照着这个图形做一个魔法阵!”老洛克的话带有命令的口吻,有一种让所有人都服从的力量,金乖乖的开始构筑魔法阵。

好复杂的魔法阵,金释放出魔法能量,做好这个魔法阵他足足花了十分钟。当由发光的白色魔法能量构成的图形出现在金的面前时,却没有任何力量发出,金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这是什么魔法阵?”金忍不住发问。

“现在开始集中雷神的力量!”老洛克没有回答金的问题,他下了下一个指示。

金闭上眼睛(为了更好的集中精神)开始默念祷文,很快,雷神的力量就充满了他的身体,他睁开眼睛。

“现在开始跟着我念咒文,我念一句,你跟一句!”

“我……于黑暗的远方,呼唤光之精灵前来……”

“我……于黑暗的远方,呼唤光之精灵前来……”金跟着念。

“……一切强大的力量归于掌管他们的诸神的手中……“

“……一切强大的力量归于掌管他们的诸神的手中……”这些咒文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以您伟大的力量,粉碎世间的一切黑暗……”

“……以您伟大的力量,粉碎世间的一切黑暗……”真的是好奇怪的咒文。

“……雷缚阵开启”

“……雷缚阵开启”

金的手中发出了一道雷电,威力大概可以把一只蚂蚁给电死。怪里怪气的咒文也就能发挥这种程度的能量。

但是刚才制作的魔法阵有了反应,魔法阵吸收了雷电的能量,开始发挥作用。

就如同从虚无中生出来一样,刚才还是晴朗的天空就在一转眼就变了,乌云(这次可不是狮鹫)从四面八方汇集,天空变的一片黑暗,典型的雷雨前兆。

……

格勒看看天,看来老天也在帮忙,只要大雨一下,火墙很快就会失去作用。他马上做了一个手势,所有的半兽人战士都知道决定性的一战就要开始了,他们都紧抓住他们的武器,打算给人类最后一击。格勒骑着战兽在战阵前来回奔驰,激励着半兽人士兵,虽然胜利已经无可质疑,但是人类最后的抵抗一定会异常的顽强。

在火墙的对面,捷克也已经准备好了。既然城池的沦陷已经无法改变了,那至少要让足够多的人可以逃走。一旦火墙熄灭,捷克将率领一支部队死死拖住敌人的主力,其他的部队和一部分市民将从一个侧面突围,虽然不知道可以有多少人逃走,但是能走一个就好一个。捷克不知道可怕的犀牛重装骑兵正在城市外面等待,格勒是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类从他手中逃走的。

……

贝汉向外面一看,“好像快下雨了!”他们几个正在考虑要怎么样才可以从这座已经没有希望了的城市逃走,虽然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那条暗道,但是要怎么到那里而不被半兽人发现可是一个大问题。

“下雨了?这下糟了。”列夫原来希望这场战斗能拖到天黑,那样机会可就大上很多了。但是要是一下雨,那火墙就会很快失去作用,战斗也许很快就会结束。半兽人一旦开始搜索城市的话,他们是不可能幸免的。

“我们必须马上想个办法,不然的话可就逃不了了!”

“对了,那个胖大叔会不会有事?”贝贝问,刚才那个胖大叔冒着生命危险出去寻找他的小少爷了。

大家没有回答,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这一出去可是凶多吉少了。

……

魏挥剑把一个半兽人给砍倒,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干掉多少个半兽人了,但是心里对血的渴望却丝毫没有减少。

“啊……”身后传来一个惊叫,那个少年被半兽人攻击了。魏转过身体,正好看到一个被他砍掉一只手的半兽人正用他剩下的手挥舞着战刀向那个小鬼扑去。

既然杀不掉那个战士,那杀掉这个小鬼也够本了。那个半兽人带着这种想法向少年冲去,但是魏用几乎产生幻觉的速度冲过来,一剑打破了他的幻想。

真奇怪,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个讨厌的小鬼呢?他在刚才一直在自己身后吵闹,自己不给他一剑就很不错了,干吗要救他呢?

第02节

少年带着感激看着魏,这个表面上很冷漠的战士其实还是很注意他的。虽然他一直没有回答过他一句话(魏是哑巴呀!),但是并不是对他毫不在意。说句老实话,能遇上他实在是太幸运了。这个男人如果出现在宫廷内的话,那所有的贵妇一定都会围着他转的。

为什么要救这个小鬼呢?这个像苍蝇一样的小鬼相当的讨厌,但是他“大哥,大哥”的叫声可以让他回忆起自己的弟弟妹妹,以前,他们都会缠在自己的身边,“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大概是把他和弟妹们重叠了吧?魏这样对自己说。

魏在思考中的时候,一个被他一剑刺穿的半兽人偷偷的站了起来,他在魏的身后向魏挥动他的战锤。如果他不是受到重伤的话,那魏一定可以听到武器破空的声音,如果魏不是正在沉思的话,那他的直觉也会告诉他危险将临。但是现在半兽人挥舞战锤的手很无力(战锤可是很重的啊,很无力也可以致命了),在魏发现前战锤就落到他的头上。

沉重的一击从后脑传来,巨大的冲击力击打在魏的头盔上(幸好是全身铠连着头盔)。魏感到两眼一阵发黑,他向前栽倒了,倒在那个少年的脚下。(半兽人无意间做出了正确的攻击,只有头部是狂战士的弱点)

偷袭得手的半兽人也支持不住了,他也跟着倒在地上,魏留在他身上伤势很沉重,刚才的活动让伤势恶化了,他的灵魂落到了冥王的怀抱。

“大哥,你没有事吧?”少年赶紧跪下查看魏的伤势。他把魏的头托起来,看着魏一动不动的样子,没有医疗常识的他真的是吓坏了。这下子完了,又是自己的错,如果他的注意力没有被自己转移的话那识破偷袭绝对不在话下。看来那些家伙的话得到验证了,自己也许真的是一个害人精。

“大哥,说话呀!”少年焦急的摇着魏的头,他突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任性要到这个城市里来玩呢?为什么刚才自己拼命的想引起这个战士的注意?为什么自己明明可以逃走却故意叫起来好让这个战士来救自己呢?要不是他,那这个战士绝对不会死(他以为魏死了)。悔恨交加下,少年哭出声来。

魏睁开眼睛,这一击虽然相当的重,但是有了头盔的保护,还要不了他的命。他现在可是狂战士状态,这种疼痛根本感觉不到,只要冲击力过去,他马上就可以醒过来。

热的液体落到脸上,魏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满是泪水的脸,耳朵里传来清晰的抽泣声。他在哭,为什么?是为了自己吗?

“大哥,你没有事?”看到魏的眼睛睁开,少年喜出望外。“当然没有事!我可不会这么容易死!”魏本来想用手语说(从这里可以看出魏对这个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刚才充溢于他身体的力量已经消失了,魏已经从狂战士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

无法形容的巨大疲劳在一瞬间笼罩了全身,真的是不敢相信这个身体在几十秒前还是充满了力量。现在魏连抬一下手都做不到了,在狂战士状态时,他榨干了身体所有活力。手上的伤口(裂开的虎口)传来剧痛,仿佛要加倍讨回刚才受到的忽视,后脑也传来痛楚,这一锤把他的头给打破了。

魏现在和瘫痪没有什么区别,他现在一动也不能动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半兽人过来,那他铁定可以成为一个所有半兽人都敬仰的大勇士的。

……

金的心里充满了疑问。魔法阵可是由魔法能量构成的咒语,只要阵形构筑完成,那它马上就会发挥效力。魔法阵只在构筑的时候需要消耗魔力,构筑完后只要不被破坏,那它就等于一个永远不停的咒文(而且不消耗魔力)。这一切可是魔法的常识啊!但是现在这变成了谬论。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老洛克。

“别奇怪,年轻人,这个就是禁咒啊,它可不能用常识来判断!”

禁咒?这个就是禁咒,传说中不被允许使用的恐怖魔法?导致圣光王朝灭亡的直接原因?

天上已经乌云密布,而且开始闪电了。但是闪电没有劈下来,所有的电光就在半空中汇集,变成一个巨大的雷电球,而且这个球越来越大。

这就是禁咒的威力?金用自己的感觉仔细的体会大气中的变化,那股原来微不足道的魔法在不停的吸收其他的力量来壮大自己,它现在已经由一条小虫变成一个庞大的巨兽,而且还在无止境的扩大。金从来没有见过魔法可以增殖自身的。

看着天上的闪电一道一道的加入到那个巨大的雷电球中,金突然感到很害怕,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某个闪电魔法可以操纵自然界的雷电,所谓的闪电魔法其实就是从魔法师的手上发出闪电的能量罢了(威力无法和自然的雷电相比)。

“我要怎么办?”金用恐惧的声音向老洛克求教。

“赶快向虚无之神要求力量来控制这个魔法!”

我可以控制这个魔法?可以控制这股恐怖的能量?虽然金很怀疑,但是他还是按照老洛克的话去做了,他开始默念向虚无之神要求力量的祷文。

……

在火墙两端的两军都抬头看着这可怕的天空,一个巨大的闪电能量开始在这个城市的上空酝酿,这股力量让大家觉得惊慌。无论是人类还是半兽人都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中那些虔诚的都认为天罚将临了。

……

在某个房子里,四个人正通过窗户看着天空的变化,他们的脸色都在发白。

“要是那个雷电球落下来,那这座城市可就马上要在世界上消失了!”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那个雷电球正不停的吸收雷电,变的越来越巨大。如果它落下来,没有任何的生命可以幸免的。

……

“大哥,我们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半兽人来的!”少年努力的搀扶着魏,但是这具穿着全身铠甲的人体实在是太重了!才走了十几米,少年就走不动了。

“你快走,别管我!”魏试图向少年打手语,但是他挂下来的手根本就举不起来,更别说可以做手势了。正在这个时候,后面传来叫喊和脚步声。是半兽人,又一群半兽人来了!

怎么办,如果抛下自己的话,那他一定可以及时的找到地方躲起来的。魏用尽他所有的力量抬起头(可怜),用他的眼睛告诉那个少年。

“没有办法了!”少年一边这么说,一边把魏放在路边,他一个人跑开了。

“这样就对了!”魏心里想,他实在不愿意让这个年轻人陪他一起死。

但是一叠稻草突然落到魏的身上,魏睁开眼睛,是那个少年,他从不远处的一个人家里抱出稻草盖到他的身上。虽然路边有一大堆稻草实在是很奇怪的事情,但是此刻谁都不会考虑那么多的。

一叠,又一叠,魏的身体终于被稻草覆盖满了,但是少年也来不及逃走了,半兽人已经过来了,他们发现了正打算逃走的那个人类。他们马上就追过去,很容易就逮住那个筋疲力尽的孩子。

魏在稻草里清楚的听到半兽人的叫骂和少年的惊叫,然后脚步声慢慢离开。看着天上的异像,半兽人也很慌张,他们都在匆匆忙忙的掳掠,然后把战利品送到城外的军营,甚至没有注意到路边那一堆很奇怪的稻草。

……

金现在处于极度的痛苦中,他在尽所有的力量试图努力的控制那股庞大的能量。虚无之神响应了他的呼唤,给了他力量,但是对金来说,控制这股力量实在有点高出他的能力之外。全身如同火一样的灼痛又好向冰一样的麻木,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地狱。

“年轻人,坚持住,要是你不能控制这个禁咒,那这座城市,包括你和我,都要完蛋了!”老洛克大声的给金打气。

真想放弃啊,哪怕是死也要比这样好!但是金的脑海里出现了以前诺尔村的那一幕,这一次不可以再重蹈覆辙了,一想到过去,他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为了伙伴们,也一定要支持下去!”金咬着牙在努力(其实控制禁咒并不需要这么多的力量,但是金没有经验)。要是雷电球落下,这个城市就成了历史名词了。

终于成功了,虽然不能完全的控制,但是金终于可以部分的控制这股已经不能用恐怖形容的能量了。

……

在城市中,火墙的威力开始减少,无论有多少的燃料都有耗尽的时候,虽然人们不知道头上的雷电球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突围。在他们的对面,半兽人也把头上的威胁放在一边,火墙已经不足以构成无法穿越的防线了,最后的战斗来临了。

第03节

现在火墙已经减弱了很多,热浪已经不那么强了。一些半兽人开始向火墙泼水(现在可以接近了),加速了火焰的熄灭。

很快,隔着火墙的两军都可以看到对方了。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在静静的等待火焰的彻底熄灭(不过要彻底的熄灭还要过一阵子)。但是它们忽视头顶是一个错误,现在那一团雷电球已经有了变化。

雷电球的一部分分离出来, 在某个人的意念驱使下落到半兽人的战阵中,打死了整整一个中队的士兵。整个半兽人的队列都为这个意外骚动起来。

金在大口的喘气,刚才这一击他已经竭尽全力控制了,但是只能勉强让它向半兽人的队列落去,根本就无法精确的控制落点。虽然给半兽人造成慌乱,但是他知道这一击还不足动摇半兽人。

又一股雷电从雷电球中分离,向半兽人的队列轰去,这次很凑巧,落点就在格勒的身边。年轻的牙之王刚才好不容易控制了骚乱,他也开始注意头顶的东西了,他看出这雷电球是受到什么控制的。

“战神格瑞哈特,守护你的子民吧!”格勒看到雷电向他落下,他没有用战兽逃走——如果他逃走的话那他身边的近卫队可一个也跑不掉——而是高高的举起的手中的战神之锤大声向他崇敬的神灵呼喊。

战神感受到他的意志,强大的力量降临到战神之锤和他的持有者身上,战神之锤发出了一道光柱,向着那道雷柱迎去,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了耀目的光芒。

金被这光芒逼的睁不开眼,在他睁开眼睛后,雷电和光柱已经消失了,看来两股力量相互抵消了。他正想查找那道光柱到底是哪里发出来的,但是老洛克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别停止,火焰就要消失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确实,火焰消失后,两军混战在一起,那雷电也无用武之地了,金马上排除杂念,继续操纵那他几乎无法控制的力量。

雷柱一道一道落下,金虽然无法控制精确的落点,但是大部分雷电还是落到半兽人阵中,其余的也落到空地,没有一道落到人类的头上。

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出这个雷电球是受人控制的,如果说迪科境内有人可以使用这么强大的魔法的话,那只有一个人——大魔导师雷蒙·索尔多!

援军来了,迪科的魔法师兵团来了!所有的人类(包括捷克将军在内)都这么想。突围计划马上就被取消了,变成了反攻计划。

此刻,半兽人却一片混乱,死亡的雷电不停的落到半兽人的头上,死在雷电下的半兽人已经从几百升到了几千,即使是荣誉战士也不可能抵挡这种程度的雷电,虽然数千的伤亡对半兽人大军不算什么(金的控制力有限,一次只能控制一道雷柱,一道雷柱也就只能杀掉几十个半兽人。),但是在半兽人中造成的混乱和恐慌却是很强。

格勒无能为力,战神之锤虽然可以保护他,但是却不可能保护全军将士。他红着眼睛在寻找那个控制雷电球的人,其他的半兽人也一样。

终于找到了,就在城墙上!半兽人和人类都清楚的看到一个魔法师站在城墙上,虽然隔的太远看不清楚,但是一定是他没有错。他的身体周围围绕着异样的光彩,强大的能量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只要他一挥手,一道雷电马上就从那个巨大的雷电球中分离出来,落到半兽人的头上。

就是他,快点把那个魔法师杀掉!无须命令,一伙半兽人马上向城墙上冲去。金看到一群半兽人向自己冲过来,他感到很慌张。半兽人越来越近了,金却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对付他们(控制这个魔法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他已经不可能再分神了)在慌张中,他对禁咒的控制减弱了。

数十个雷电从天上落下,打在这个城市内,失去控制的禁咒发挥可怕的力量,就在一转眼,几十个房子化为了飞烟。

虽然半兽人想冲上去把这个魔法师杀掉,但是现在金的身体周围环绕着可怕的力量,越近就受到越强的雷电攻击。半兽人很快就知道想进攻这个魔法师是不可能的了。金也发现半兽人不但不能走过来,甚至连走到城墙下都不可能。他马上就明白禁咒的威力现在正包围着自己,他马上又取得了对禁咒的控制(不完全控制)。

格勒知道如果不能干掉这个强大的魔法师那他就不可能攻下霍普城,他马上骑着战兽,用最快的速度向金冲过来。只要有战神之锤在他手里,他有信心对抗任何敌人,就连这个可怕的魔法师也不例外。

老洛克看着不断用瞬间移动接近的格勒,只有他他好象对雷电免疫,离金很近也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个半兽人小子真的是不知死活,难道他不知道战神之锤的力量极限吗?还是他还没有知道战神之锤的全部力量?”老洛克自言自语,他的声音虽然很大,但是现在金已经全神贯注的控制禁咒,根本没有去注意老洛克在说什么。

身体周围的雷电越来越强了,但是手里的战神之锤放出一个能量的保护场保护着格勒的身体。就跟他想的一样,战神之锤可以保护它的持有者。现在只要接近那个魔法师就行了。由于空气中充满了狂乱的能量流,战兽已经无法瞬间移动了,它只能跑过去。

但是格勒对手里的武器的力量并不很了解,这大概是因为自从他得到战神之锤以来,从来没有彻底发挥它的力量的机会。如果战神之锤有无尽的力量的话,那上一位牙之王也不会战死沙场。

格勒冲到城墙下,他就知道不对头了,手里的战神之锤传来的感觉清楚告诉他,它已经不能继续抵挡这充溢于空气的的力量了。完了,要是保护场消失的话,那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万分危机时刻,格勒已经顾不上要杀掉那个魔法师了,一锤敲打在坐骑的身上,剧痛的战兽不顾一切的使用瞬间移动——虽然在这能量的罗网中它无法控制目的地。

格勒很幸运的移动在安全的地方,他一回头,正好看到一道雷电把一群半兽人变成烧烤半兽人。

“完了!”格勒恨恨的想,现在他的军队已经完全陷入混乱中,雷电造成的恐慌把半兽人的阵形变的完全失去了秩序,人类现在正处于援军到来的狂热中,如果继续坚持下去的话只能造成更大的伤亡。

虽然这一次本来就没有攻陷这座城池的打算,这一次只是一个演习,检查狂兽兵团战斗力的演习,同时用胜利来巩固他的地位和威望。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狂兽兵团也只有三个成分(犀牛骑兵,狼骑兵,荣誉战士,狮鹫骑兵还不算训练好),以后还有机会的。但是即将到手的彻底胜利在手中溜走,真的是很不甘心啊!

格勒压下心头的不甘,他发出撤退的命令。这个雷电球只在霍普城上空,只要出了城,应该就没事了。

半兽人像潮水一样从霍普城中撤离,由于火墙的阻挡,人类无法追击。除了金让几道雷电击打在撤退中的半兽人头上,半兽人没有其他的损失。看到到城外的半兽人越来越多,金忍不住想用雷电攻击他们,但是老洛克阻止了他:“年轻人,别冲动,你还没有能力完全的控制这个雷缚阵,不要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否则会发生一些你不想看到的意外。”

金停止了雷击城外的打算,但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要怎么样才能让头顶上那个雷电球消失?现在城里只剩下人类,他总不能把雷电再落到城内吧?

格勒知道现在必须尽快撤退(谁知道那雷电会不会延伸到郊外呢?),原来他厌恶的松散的军纪现在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成果——半兽人已经获得了许多的战利品。在格勒的指挥下,才半个小时,半兽人连同他们的军营和旗帜都消失在老洛克的视野外了。

没有办法再支持下去了,火墙已经减弱到了无法再威胁人的地步了(一部分地方已经完全熄灭了),但是头顶上的雷电球依旧存在。人们都看着这个可怕的能量,害怕它会突然不受控制的整个掉下来。

金现在是拼命的想让雷电球不落下来,但是这样做无法让雷电球那巨大的能量消失,他在苦苦坚持,甚至已经没有办法开口向老洛克求教如何才能摆脱这个该死的禁咒了。

老洛克没有注意金,他一直在看着半兽人的大军,在确定半兽人是完全的撤退后,他才转过身来,看到了已经快不行的金。

“年轻人,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白痴也看的出来,我在让那个该死的禁咒不落到这个城市上面啊!别说废话,快点告诉我要如何才能让这巨大的雷电球消失吧?可惜自己已经无力开口了,不然一定会这么叫出来。

“别坚持了,让这个禁咒发威一下吧?顺便可以让你看看禁咒不受控制时有多可怕!”

第04节

什么!让这个雷电球自由落下?金知道雷电球的威力现在已经饱和了,如果不控制它的话它就会整个落下,那这座城市也就完了!老洛克安的是什么心?难道他想毁掉这个城市?

可是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再也无法继续控制这个禁咒的可怕威力了,虽然心里不甘,可是肉体还是背叛了理智,随着极限的到来,金终于失去了对雷缚阵的控制。

此时,天上的乌云已经不再闪电了,雷电球的体积也是达到了最大,在失去任何束缚后,巨大的雷电球整个落下来。

轰的一声巨响,雷电球落到霍普城后的那座无法攀登的山峰上(前文提过,霍普城是依山而建的),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那座山峰失去了他五分之一的体积和上面全部的树木。

这就是禁咒的真正威力?金看着这可怕的一幕,他用手擦了一下头上的汗,脸上传来黏糊的感觉,仔细一看,原来是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魔法,他的手上的毛细血管都已经破裂了,现在他的手上全是血。

就在看到手上的血的时候,金才发现他的两条腿已经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他整个人滑到了地上。

这个就是禁咒的恐怖!刚才的那一幕在金的脑海了反复的放映,多么恐怖的魔法啊!这是一种彻底的毁灭魔法,这是在怎样的疯狂和天才的脑海里诞生的啊!在头脑还处于震撼中时,一个声音飘进金的耳朵:“在所有的种族中,只有人类才会使用这种为了毁灭敌人而连同自己也一起毁灭的魔法!我们用仇恨铸造出刀剑,用残忍汇聚成魔法,在毁灭别人的同时也将自己推上了灭亡之路。可是这才是人类,同时用罪恶和善良两种本质构筑出的种族。年轻人,你记住,在看到所有恶的同时也要看到所有的善,不然,你的力量就会把你自己吞没!”

金想回头看看老洛克,但是身体中积累的疲劳一股脑的涌上来,让他连脖子也不能转动,虚无之神在给他力量的同时也从他的身体里面剥夺走体力和生命力。金感到喉咙里面有什么东西,他开始大口的把堵塞在喉咙里面的东西给吐出来,传到鼻子里的腥味告诉他这是什么——他正在大口的吐血。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那他现在一定会昏过去的,但是金拥有不属于魔法师这个职业的健壮身体,虽然在疲惫和痛苦中煎熬,但是他凭借他的雄厚本钱,他挺住了。

金坐在城墙上,现在天上的乌云已经完全的消散了,就如同它们出现一样的突然,根本无法想象刚才充满电闪雷鸣的样子。金抬起头,看到几个人类正小心翼翼的接近他。

几个士兵正走近金,这个强大的魔法师现在正坐在地上,他看起来好像已经耗尽了魔力,但是不管怎么说,要接近这么一个魔法师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要是这个魔法师愿意,那这个城市就会从世界上消失。他们中的那个军官发话

“尊敬的魔法师……啊,不……尊敬的大魔导师……”

金左右看了一下,老洛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这几个士兵明显是对自己说话。

“你们……你们刚才是叫我?”没有想到有人称呼他为大魔导师,金实在无法反应过来——别人都把这个禁咒当成他真正的力量了。

“对对对,尊敬的大魔导师,我们的指挥官派我们来……”

“我相信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一个大魔导师,我只是一个见习魔法师……”

“我们……搞错了?”

“对,那个大魔导师已经离开了!”这可不是说谎,在金的心里,他已经把老洛克看成一个大魔导师了——一个对禁咒这么有研究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

士兵们的脸色马上就松弛下来了,毕竟这么年轻就成了大魔导师也不太可能,这个解释就合情合理了——坐在地上的只是一个被大魔导师救下的普通的魔法师。

“能扶我一下吗?我已经站不起来了!”

两个士兵把金给扶起来,金在他们的搀扶下走下了城墙,那个军官不停的向金问刚才那个大魔导师的事情,但是金的心里完全被其他的事情占据了。

“大魔导师!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获得这个称号呢?对了,老洛克到底是什么人?他一定是一个隐者,为什么他要我来施展这个禁咒呢?还有,他带我们到那个遗址,让我和虚无之神订下契约都是刻意的吗?或者连和我们认识都是事先安排的?难道……”金突然全身发热,心脏跳动,“难道他想收我为徒?那我可就太幸运……不可能,连我的老师都告诉我,我虽然很努力,但是天赋只是一般罢了(勤能补拙啊),像这样的魔法师是绝对不会看上我的……”

不提金在那里胡思乱想,在看到半兽人撤离后,在捷克将军的指挥下,人类开始扑灭大火,抢救伤员。这次伤亡非常的惨重,城里被半兽人抓走的(加上战死的)至少有七八万人,被破坏的财产不计其数,但是总算在那个不知名的大魔导师的帮助下击退了半兽人,不然,真不敢想象后果。

列夫,贝汉,艾尔娜还有贝贝(还有宝宝)很快就和其他人会合了。那几个士兵把金带到了伤员聚集的地方,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魏就更好找了(像这样一堆稻草谁都会奇怪的),被血染成红色的全身铠实在是很引人注目的。

大家彼此都为其他人的平安无事而高兴,因为艾尔娜身为一个治疗师,所以现在暂时被军队征用来治疗伤员,大家必须暂时留在城里(他们也确实需要时间来休养一下了)。

捷克在暂时安排了所有的事情后,马上让人飞马探听附近的五座城市(要塞)的情况,但是果然不出所料,半兽人凭借狮鹫的空降,已经攻陷这五座城市,根据幸存者的话来推断,半兽人是在攻陷这五座城市后才开始对霍普城的总攻的。幸好霍普城没有丢失,否则后面的广阔富饶的平原就要处于半兽人无时无刻的威胁下了。

……

不久,消息传到冰雪之城,迪科朝野才知道半兽人进攻的消息。

……

雷蒙·索尔多回到家里,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他今天确实高兴不起来,今天早上,国王在会议上大发雷霆,北方六城被半兽人攻陷了五座,而国王在半兽人撤退后才得到这个消息。

“你们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捷克将军说他在两个礼拜前确实把紧急军情送到了王城,可是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雷蒙没有说话,这件事情他要负很大的责任,他是把魔法兵团从和平以久的霍普城撤回来的重要支持者。

“我们内部一定有奸细!我就觉得一个卫兵突然被屋顶的瓦砸死很奇怪,现在想来一定是那个卫兵接到了求援信,那个奸细为了不让这个情况传开,谋杀了那个卫兵!如果不是诸神的保佑,这次迪科可就要完了。”

“雷蒙先生,你回去仔细问一下你的那个徒弟,他是最早赶到卫兵死亡的现场的,问问他当时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个奸细抓出来!”雷蒙虽然认为这两件事情只是凑巧碰到一起罢了,但是他也只有答应下来。

为什么没有收到信呢?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类会为了半兽人背叛他的同胞的!一定是哪个渎职的家伙忘了把这重要的信及时上报,后来害怕负责,所以偷偷把信处理掉了,这才是一个合理的推断。北方五座城市被攻破,近五十万人被杀死和掳走,只是因为一个这么一个该死的渎职者。但是说起来自己也难辞其咎,自己原来推断半兽人这次内战(半兽人没有南攻肯定又是内战了)大概要要持续几十年,这真是一个大错误,没有想到那个传说中的战神之锤又被找到了,现在半兽人又会团结起来变成人类的巨大威胁了。以后必须加强北方的军事力量,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松了。不过,说起来,那个大魔导师到底是谁呢?从对他的魔法描述来看,他好象是使用那个叫“雷缚阵”的禁咒,不过,这是不可能的!禁咒是无法控制的,而那个魔法师明显可以控制那个魔法——世界上有那么一个控制自然雷电的魔法吗?看来自己的知识还是很浅薄啊!

虽然对国王的判断不以为然,但是雷蒙还是把布来特——他最年轻的徒弟叫了过来。

“布来特,你回忆一下,那天你看到那个意外死亡的卫兵,现场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

布来特脸色有点变了,为什么老师会追查那个绝对不会引起人注意的意外呢?

第05节

“老师,今天……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布来特没有正面回答。

“你还不知道吗?半兽人再次入侵,攻破了守卫北方的六座城市中的五座,幸好霍普城守住了,不然,迪科又要有一次大灾难了!”

“霍普城守住了!那个该死的金不会这么幸运的活下来吧……半兽人最恨的就是魔法师了……”布来特心里有点慌了。

“可是,老师,这个和那次的意外有什么关系呢?”

“霍普城传来消息说早就把求援信送来了,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国王很生气,他认定是那个卫兵拿到了信,但是有个奸细为了不让这个紧急情报被收到,所以谋杀了那个卫兵 ……”

“老师,有没有可能是信根本就没有送到……”

“不可能的!那几个送信的冒险者后来又回到了霍普城——其中就有那个上次来的,你的同学金哦!听说他这次也逃过一劫……”

布来特已经听不到下面的话了,完了,那个金没有死,要是他回来,那什么事都一清二楚了……我该怎么办……只有想办法把他杀掉了……可是我要怎么把他干掉呢,他还有一群朋友……对了,用毒药……不行,他的朋友中有个治疗师……请杀手吧……可是这样可能会被人查出来……

雷蒙注意到布来特慌张的样子,凭他多年的经验马上猜出了一个大概——一个连他都不愿意知道的大概。

“你有没有觉的那个卫兵的死有点可疑呢?”

“有……没有,真的没有……”

“那你先离开吧!”

“好……好的……老师……”

布来特带着焦虑和不安以及少许的悔恨——悔恨自己的计划太不周密了——转过身,打算离开。但是他一转身体,雷蒙马上开始一个“读心术”。

魔法清楚的把布来特现在混乱的内心想法传到了雷蒙的心里,虽然很不愿意,但是雷蒙必须面对现实——虽然国王的猜测不是很正确,但是确实是布来特导演这一切。

真可恶,没有想到自己的徒弟是这样的,为了一点的私仇——其实这也不算是多深的仇恨——事实上,根本不算仇恨——竟然不顾国家的安全。如果当时求援信及时的送到,那魔法兵团可以用瞬间移动(魔法兵团的魔法师等级又高,数量又多,有足够的力量可以瞬间移动到那些受攻击的城市)赶到那些城市,也许可以保住更多的城市,可是……

“布来特!”雷蒙的语气里充满了和刚才不同的严厉和愤怒。

“老师,什么事?”布来特转过身体,他看到他的老师满脸怒气,而且——他正在使用一个魔法,从围绕他身体的能量来推断,是“读心术”——完了,一切都完了,什么也瞒不住了——一想到老师那可怕的力量和他可能会对自己的惩罚,布来特就全身发抖。

“老师,您听我解释……”话说出口,布来特才发现自己的愚蠢,老师已经通过读心术知道一切了,他还能有什么解释呢?

“布·来·特,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你会被在广场上活活烧死的,谁都没有办法救你!!”

“老师……”一想到自己会被烧死,布来特的防线就崩溃了,他的两条腿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向雷蒙求饶。

……

布来特带着他的简单行李走出了雷蒙的房子,在他走出来后,那扇魔法门马上就落下,而雷蒙的魔法也起了作用——打开这扇门的咒语从他的脑海里彻底的消失了——他已经被雷蒙赶出师门,这个房子不再是他的住所了。

虽然他身上还穿着魔法师袍,但是他已经不是一个魔法师了,他什么也不是了——雷蒙在他的身上加上了某种束缚,他永远不可能使用魔法了。

沮丧,悔恨,懊恼种种情绪充满了布来特的心头,但是他其实是应该庆幸的,雷蒙在他的苦苦哀求下终于被打动了,他无法忍心把和自己相处多年的弟子送上火刑架(迪科的法律,叛国罪要处以火刑),他只是封印了布来特使用魔法的能力(这其实是相当的残酷了,让一个魔法师无法使用魔法对有些人来说还不如杀了他,但是布来特明显不是他们中的一个),而且把他赶出师门。

“如果在我改变主意前你还留在这个城市的话,你自己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这是雷蒙最后说的话,布来特现在必须要尽快离开这个城市——像一只丧家之犬的离开。

坐在离开冰雪之城的马车上,布来特的心情一片黑暗,他拼命的诅咒,诅咒金,诅咒他那些该死的同伴,诅咒饶了他一命的雷蒙,还有诅咒这个国家(就是没有想到自己)。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了,他的诅咒不过是一些空洞的威胁罢了。

现在要怎么办呢?只有回家了!这几年回过好几次家,每次都是风风光光的回去的,但是现在要灰溜溜的回去了。布来特并不是长子,所以他无法继承侯爵的地位。当年他的父亲(布来特出身于雷特帝国一个侯爵的家里)千方百计买通魔法学院的监考老师,让他在毕业考试中得到第一名,以获得学院的推荐成为雷蒙·索尔多的弟子。他的父亲原来以为他的未来是没有问题的了(后来也说明了这一点),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雷蒙虽然可以把他从一个蹩脚的魔法师训练成为一个大魔法师,但是却不能改变一个心胸狭窄的小人的本质。

以后会怎么样呢?布来特几乎不敢去想象了,在家里混到父亲死去,以后靠大哥的施舍过日子吗?曾经一度是受人尊敬的大魔法师的他的未来就是这样的吗?不,实在是不甘心,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他现在可以说是身无长技,除了魔法他什么也不会,而他的老师的束缚又是那样的强大,除非有一个比他老师更强的魔法师来帮助他——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的老师可是大陆第一魔法师,而且,那个强大的魔法师为什么要帮助他呢?——他的这一辈子大概就完了,毁在那个该死的害人精——金·卡利——的手里了。(作者注:从这里看的出来,布来特一旦性命安全后马上就会变成这个德行,可见雷蒙的慈悲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布来特根本没有悔改的意思)

……

首都的魔法师用瞬间移动送来了大批的人手和物资,现在这个差点被毁灭的城市终于开始恢复了。此刻在霍普城里,六个冒险者正整顿行李,打算出发了。可以说,在这次浩劫中他们没有人死去实在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但是此刻六个人都没有为这个幸运快乐,他们的心里都有一点心事。

金:大魔导师,多么令人兴奋的称呼啊!要是那个称呼真的是指自己该有多好!可惜现在自己实在配不上这个称呼!老洛克要自己施展禁咒一定有深意,他一定是在考验我(金已经看出来,老洛克把他带到那个地方是有用意的——要是他不能控制住禁咒的话,那禁咒也只是落到山上,不会有什么大的破坏,老洛克可是老谋深算的,早就考虑到各种可能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以后一定还有机会见面,那自己就可以向他学习魔法……对了,现在好好研究那个老洛克留下的那张纸上的魔法阵阵形,下次见面的话好向他请教……

魏:那个少年现在不知道怎么了?要不是为了救我,他就不会被抓住,我真是没有用,以前没有能保护自己的亲人,现在还是没有能保护别人,希望他可以从半兽人手里逃走。不行,我一定要去救他,即使会被杀也一样,连眼前的人都无法保护还奢谈什么为亲复仇呢……

列夫:那个叫宝宝的魔法生物实在是太危险了,只是那么小,喷吐就有致命的威力,要是它长大的话还了得?万一兽性大发我们可就危险了。而且听说这种魔法生物长的很快的,要把它丢掉就要趁现在。不过我要想个什么理由说服其他人呢……

艾尔娜:真是奇怪,那个自称叫洛克的人到底是什么货色(金已经把老洛克的事情告诉同伴了),为什么他要装成一个古怪的老人呢?他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呢?他好象拥有很强大的力量,但是为什么我一点也感觉不出来?现在想来,让我们来这个城市,带我们去那个遗址,让我们知道那个暗道都是他的有意安排,这点是可以确定的了!难道他只是为了有人可以拯救这个城市而随便挑选了几个人,正好选中我们?或者另有原因,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我可不喜欢被人玩弄的感觉,下次见面一定要搞清楚——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贝汉:那个可怜的胖大叔不知道怎么样了!哎,在那种时候出去铁定是凶多吉少了,真是一个忠心的仆人啊!为了少爷连性命也不顾了——说起来,他真像我家的老管家约翰叔叔,不知道这几年他的身体是否健康,要是我出了危险他一点也会不顾性命的来救我的——希望他可以平安。不知道那个少爷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贵族少爷吧……

贝贝:……(未知)

宝宝:……(无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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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01节

大家向城门口走去,就在魏打算把他心里的想法告诉大家的时候,列夫突然用手向城门边一指“看!那是谁!”

大家顺着列夫的手看过去,城门边围上了一群人,在人群中正是那个胖大叔,他还活着!

胖大叔现在正在人群的中间,他好象正在向几个冒险者打扮的人哀求,但是可以看出,那几个冒险者拒绝了他的要求。大概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周围的看热闹的人很多。

六个人走近,他们现在可以听到说话的声音了。

“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可以出很多的钱!”

“抱歉,大叔,这个事情实在是超出我们的能力之外了!请你去找那些更强的人吧,即使我们接下这个任务,也是不可能完成的!就凭我们几个冒险者怎么可能对抗半兽人的大军呢?”

外围的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朋友,没有希望的!现在做什么都是没有用了,自己没有死就要谢天谢地了。”

贝汉挤开人群,说句老实话,他对这个胖乎乎的的大叔很有好感,他终于到了那个大叔的面前。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胖大叔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胖大叔转过头,正好看到贝汉的视线,这视线很熟悉,他马上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出关于这个人的资料,这张脸给他的记忆很深,上次他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时几乎把自己给吓死了。他猛的回想起这个人——也许不是这个人,但一定是他们中的一个——说的话“想雇佣我们,等到战争结束后再说吧!”

“你们,对,就是你们!”胖大叔用他的手指着六个冒险者,“能找你们正是太好了!”

……

大家在一个酒店里听完了胖大叔——现在知道他的名字叫马修——的话。事情是很简单的,就是很困难的。马修在躲到一个仓库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了他的少爷被半兽人带走了——幸好没有被杀害——但是他无能为力,所以他现在想找一批冒险者去追上半兽人,想办法把他的少爷给救出来。

“我说大叔!”列夫第一个表态,“这可是去送死啊!想在半兽人的军队中救出他们手里的俘虏,根本就是给他们多送几个战利品嘛!”

“可是我们没有必要去和他们交手啊!只要救出人就走不就没事了?”贝汉其实很想帮助这个可怜的管家的——这个人和一直照顾他的约翰很像,不是长相,而是其他方面。

“你要搞清楚啊!这可不是人类军队,不是变个装束混进去再混出来这么简单的——只要一眼就可以被认出来的!你有信心在荒野上和狼骑兵赛跑吗?”列夫立刻反驳。

“可以用魔法啊!只要用魔法掩盖自己,再把人救出来不就行了?这一点,我相信金可以做到的。”贝汉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魔法师。

“不可能的!俘虏又不是一个两个,是几千几万!想要在这么多的人中找一个的话,无论是什么样的魔法师都不可能一直维持隐藏魔法的!”列夫坚决反对这个冒险的计划——实在是太危险了,尤其是不能获得与这种危险相匹配的报酬——只有100魔法水晶币(尽管不少了),而去亡灵岛可以获得5000。

“我要去!”魏用手语向伙伴们表达他的意思。他的脸色说明他已经是铁了心的了。

“喂!我说,这可是一个送命的事情啊!你真的活的不耐烦了?你要去送死就自己去好了,别搭上我啊!”列夫被魏的表情上表露出来的坚决吓了一跳,他努力的想阻止他这种有勇无谋的举动。

“我要去!”魏做了一次同样的手势,他的决心已经不能挽回了,即使其他人都反对,他一个人也会去的。

“魏,你可要考虑清楚啊……”列夫还想做一次努力。

“我要去!”魏再重复了一次,大家——包括贝贝——都很吃惊,大家一起这么多时间,一直认为魏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没有想到这一次他表达意见的方式这么强烈——别人根本无法动摇他的想法。

“我也去!”贝汉表示支持。“我也要去”贝贝只是在瞎凑热闹而已“你说对不对,宝宝?”宝宝也把出了表示赞同(???)的呜呜声。

对于这个既赔本又疯狂的念头,列夫只能软弱无力的抵抗了一下,在艾尔娜表示要去后,他也只有投降了。

“好了,大叔,现在你说一下那个少爷的长相吧!”

“年纪十五岁左右,白皙的皮肤,手脚都很纤细……”马修开始仔细的向大家描述了少爷的长相,魏听的心里一动,事情不会那么凑巧吧!

“身上穿着高级丝绸的旅行袍,脚上穿着特殊的无磨损鞋(高级旅行装备,用魔法加工的轻巧鞋子,可以最大的降低旅行的疲劳,而且几乎无法磨损,但是价格……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魏打断了马修的话,他用手势描述他能记的起来的那个少年的身上装扮。

“……对,你怎么知道的?”马修感到很奇怪。

“是他救了我,他是因为我才被抓的!……”魏用手语慢慢的向大家述说这件事情的经过,“……所以,我一定要去救他!”在魏述说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注意到马修的脸色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好了,既然打算去救人,那我们马上就去准备必须的物品!”贝汉听完后马上说。

“我来帮你们买!”胖大叔很殷勤。

在其他人都走出去后,他拉住了走在最后的贝汉“我说,你的那个哑巴朋友是一个贵族吗,哦不,他有贵族血统吗?”

“贵族?不太可能吧!”

“那至少应该是个骑士吧!”

“也不是,他是来自黑暗大陆的!”真奇怪,魏长的像一个贵族吗?也对,他确实长的很帅,很有点贵族的样子,怎么自己以前都没有注意到呢?不过,他应该不会对艾尔娜有什么意思吧。贝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跟着其他人走出店门。

“黑暗大陆!”胖大叔在贝汉也走后停下来思考了一下,“这下子就难办了!他可什么都不是啊!甚至是一个蛮族!希望不要发生我猜的那种事情!不要胡思乱想了,现在把救人放在第一位!”

很快,在胖大叔的慷慨解囊下,六个人装备好了所有荒野旅行的必备品,开始出发了。现在大家只怕一件事情——半兽人已经走了一个星期多了,他们还能不能追赶的上。

……

在半兽人荒野上前进是一个很艰苦的事情。无论是可以把人烤熟的阳光还是一望无边的荒芜都让人感到这片荒野的死气沉沉,如果说这里有什么比沙漠更好的话,那就是脚下踩的是碎石硬地比起沙子来更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六个人和四匹马的影子已经在这个荒野上走了四天了,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半兽人大军的影子,为了防止与半兽人的游骑遭遇,他们分成了三个梯队。

走在最前的贝汉向后面的同伴挥了挥手,他已经发现了半兽人行军留下的踪迹。贝汉当雇佣兵的经验现在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现在他替代列夫做了侦察兵。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一具人类的尸体。当大家赶到时,贝汉已经开始调查这个被不知名的虫和和野兽弄的破碎的尸体了。艾尔娜和贝贝不敢过去细看,但是其他的队员还是过去调查了一下。

“死了最少有六天了!”贝汉用手拿起尸体那几乎被晒干了的手臂,得出了这个结论。死者应该是一个被俘的士兵,死因是被谁用长矛在胸口上加了一个洞。

“这样说的话,我们和半兽人的距离应该有六天!希望他们能放慢脚步,不然的话可能就追不上了!”

“放心,半兽人为了防止人类的追击,所以在第一个礼拜会全力前进,但是接下来一定会在某个地方进行休整一端时间!我们一定可以追的上的!”贝汉很有自信,“现在我们和半兽人的距离应该是一到三天的路程,从明天开始,大家都要小心点!”

……

晚上,大家坐在篝火旁边,他们开始再一次讨论他们想好的营救计划。

冒险者们的计划很周密,首先,他们将要追上半兽人的军队,然后让一个人装成俘虏的样子混进俘虏的队伍——当然是在魔法的掩护下混进去。其他人一边同半兽人同步前进一边等待同伴的信号。等到那个混进去的人找到目标就在某个不引人注意的时候发出特别的信号。然后金就用魔法找到目标,带着两个人离开——这个应该可以做到的。最后是大家用最快的速度逃离。

这个计划的关键是两点,一是必须及时找到那个少年,二是和半兽人同步前进必须不让他们发现。大家现在正为这两个问题伤脑筋。特别是第一个,因为他们不知道半兽人管理俘虏的方法,所以也就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找到他们的目标。要知道,等到半兽人回到他们的领土,那什么都完了。

第02节

“看,绿洲!”列夫指著远方的绿色大叫,这可真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要知道,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看到一个生机勃勃的绿色土地,谁都会很兴奋的。但是所有的人在最初的兴奋过去後,马上又冷静了下来,他们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然後金一个人飞向那片绿色。

这片绿洲的面积相当的大,金在空中看了老半天,终於确认这里没有半兽人,最少现在没有半兽人。五个人在看到金发出的安全信号後都马上欢呼著向绿洲冲去。连那四匹走起路来已经有气无力的马也能快跑起来了。

到了绿洲里面,大家就放开了马的缰绳,任由他们去吃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吃到的新鲜的草,他们开始寻找水源──水袋确实需要补充一下了。没有多少时间,他们就和金汇合了,在金的带路下──他在空中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河流──大家很快就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就在前面了!六个人都加快了脚步,但是在到达河边的时候大家都呆住了。

在他们面前的是血腥的一幕,在这条河边,最少有千余具人类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连河边的草都大半被染成了红色。

“这……是怎麽一回事!”当然问了也是白问,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以活著回答这个问题了。

旁边有几十棵大树,每棵树上都有一个人被钉在上面,用长钉钉住手、脚、肩、还有大腿根部──可以让受害者在死以前的几个小时里受尽痛苦──这些人都已经气绝多时了。

“一场俘虏暴动,试图逃走……”贝汉用沈重的语气说,半兽人为了杀一儆百,在杀了逃走的俘虏後,又把他们中的骨干钉死在树上。留下来的搏斗痕迹并不很明显,说明他们是很快就被镇压下来的。

“真残酷!”艾尔娜用手把一个被钉死的人的眼睛抹拢,这个人死都没有闭上眼睛,他脸上的表情说明他曾经受过多少的痛苦。虽然人类间也常常杀害俘虏,但是却从来没有用这种残酷的方法

贝汉仔细的分析过尸体,这些被钉死的人死了不足两天,这说明半兽人在这个绿洲里呆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同时也说明半兽人现在离他们已经不是很远了。

“挖个坑把他们给埋了吧!”艾尔娜这麽提议,但是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六个人如果要做这件工作的话,至少要两个星期。

最後,在贝贝叫来的魔兽的帮助下,大家把尸体都堆在一起,金用火焰魔法把他们都烧化。大家都带著沈痛的心情看著这火焰,如果说有什麽好消息的话,那就是他们的目标不在这些尸体中间。

今天六个冒险者就在这个绿洲中过夜,今天他们已经很累了,同时因为半兽人肯定已经走了,所以他们没有安排站岗的队员。

夜里,列夫翻来覆去的睡不著,今天白天的一幕还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说句老实话,他可不想自己以後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想在半兽人大军中救俘虏是不可能!世界上没有可以掩盖气味的魔法,狼骑兵会很容易的找到我们,然後会把我们也钉死的──就和那些可怜虫一样!”如果被一刀杀死倒也算了,可是这种死法实在……他没有办法入睡,尽管很累了也一样。

列夫睁开眼睛,身边的金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已经睡的很熟了。列夫翻开杯子,从简单的小帐篷里走出来,外面的篝火已经快熄灭了,但是还能发出一点点的光和热──但是对抵挡荒漠夜里的寒冷没有多少的帮助。

列夫坐在篝火旁边,他的手不经意的玩弄一棵小草,在把小草弄成几段以後又站起来,他打算吹一下夜里的冷风来让自己的心稳定下来,“这不是害怕,这不是害怕,我还从来没有害怕过什麽东西呢!”列夫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这样说。今天看到的东西勾起了他年少时的回忆,他还模糊的记得当时的情形──当他从藏身的车底爬出来的时候,那个慈祥的老商人就躺在他的面前,他的身体上有无数的刀痕,那些残忍的强盗用小刀一下一下的把这个老人给杀死了。那个好心收养他的商人的脸上的表情就和今天那些被钉死的人一样。

经过那麽多年,自己都以为已经忘记了,但是这个记忆只是躲在某个自己无法找到的角落,在看到今天的那些死者後,这个年幼时的恐怖又回到了自己的心里,像一个无法触摸但是确实存在的影子一样覆盖在自己的心头。

“不一样了!”列夫对这个影子大吼,“我现在是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冒险者,不是以前那个只能发抖钻进车底的小孩了!”但是影子依旧笼罩在他的心里,没有因为他的声音而动摇!

不知不觉间,列夫已经走到了他们焚化尸体的地方──就是那个小溪边,前面好象有人!列夫马上把自己的身体躲到了一棵树的影子里面──完全出於一个冒险者的本能的行动!

前面确实有一个人在做什麽,那个人的身影很熟悉,对了,是艾尔娜!她在这里做什麽!夜已经很深了,她应该和贝贝一起睡在帐篷里面才对的啊!

列夫走近了一些,现在可以看到艾尔娜在干什麽了,她正在用一把小铲子在挖土,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坑了,但是她还在继续挖!“她要做什麽?”列夫有点奇怪了,艾尔娜已经很累了,看起来她已经一个人工作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对了!”列夫明白艾尔娜要干什麽了,她要挖一个可以容纳所有骨灰的墓穴。但是很明显她并没有干过这种挖地的活,她使用铲子的手法很差劲,典型的事倍功半。借著月色,可以看的出来她的脸上全部是汗了。

艾尔娜用手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滴,这把铲子实在太小了,她无法用它很快的工作,如果要挖好这个墓穴的话,那最少还要半个小时。

一只手从艾尔娜的身後伸过来,从她的手里接过铲子,艾尔娜愕然回顾,看到列夫正在用她的小铲子挖土了。列夫的手法很熟练,这把小铲子在他手里的工作效率比艾尔娜至少要高上一倍。

艾尔娜静静的站在一边看列夫挖,晚上的冷风很快就把她身上的汗给吹干了。现在列夫和艾尔娜处於一种心照而不宣的默契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列夫的速度很快,他很快就把墓穴挖到了适当的大小!

两个人开始把骨灰拿进墓穴,很奇怪,好像受到什麽东西的感染,列夫心里那和童年的恐惧混合在一起产生的阴影在这个工作中慢慢的褪去,现在他的心里只剩下哀痛和同情。

在放进去所有的骨灰後,列夫用铲子把这个墓穴埋上,艾尔娜在墓穴前插上一块偶然发现的青石板,作为这个墓穴的墓碑。在明天冒险者们出发了以後,只有这个无字的墓碑连同这个无名墓穴会留下来向後人说明这里曾经有过这样一批不知道姓名的牺牲者。

在回到营地的路上,两个人还是没有讲话,回到营地後,两个人没说一句话就分了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但是,在无形中,这两人的距离已经被拉近了很多。

列夫躺在自己的被窝中,旁边的金依旧还再甜梦中,丝毫没有发现他已经出去转了一圈。才躺下,列夫突然感到无比的困倦,他很快就沈沈的睡去了。

第二天,六个人就离开了这个绿洲,继续向半兽人留下的踪迹开始前进。

……

六个人都躲在一个不大的土洞中,这个根本不能称为洞,最多也只能称为窟窿而已──勉强可以挤下六个人。在土洞的上方,半兽人的狮鹫骑兵正在盘旋。大家现在只能在这个窟窿里──能发现这个窟窿真是太幸运了──躲过狮鹫的锐利视线。

冒险者们是在昨天傍晚追上半兽人大军的,但是半兽人实在是很厉害,在白天有狮鹫锐利的视线,在夜里则有战狼灵敏的嗅觉,根本无懈可击,找不到一个空子可以钻。虽然说半兽人现在因为已经远离了敌人的领土所以行军速度非常的慢,但是警戒却没有一点的放松!

“列夫,幸好你提议把马留在那个绿洲里!”金一边看著天上的狮鹫一边说──现在狮鹫已经离开了冒险者的上空,向主力方向飞去──“不然我们一定会被发现的!”

“没什麽,这个是常识!”列夫回答,“为了减轻负担,每隔一段路就要留下一部分的补给,这样回去的时候就可以使用那些补给!”

“能不能把那只该死的狮鹫用魔法给轰下来!”贝贝提议,“要是它一直在天上飞,我们就只能永远躲在这种窟窿里了!我叫一个会飞的魔兽对付它也行!”

第03节

“别乱说,贝贝!”贝汉很沉着的说,“把那个狮鹫干掉很容易,但是这不就告诉敌人我们来了吗?跟我想的一样,敌人的后卫做的非常的好,我们要跟从后面接近实在很困难,所以……”

“我懂了!”金说,“我们必须想办法迂回到半兽人军队的中央或前头,在那些地方的警戒就比较松懈了,我们才有可能有可趁之机!所以,贝贝,现在就忍一下吧!”

在这个窟窿里面挤可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办法动,只有最外面的金可以把头伸出来看一下外面的情况。宝宝在贝贝的口袋里挤的受不了了,它爬到了外面。

宝宝的身体已经大了一点——这主要归功于贝贝每次都用食物把它喂的饱饱的,有了充分的营养,长的就是快!现在的宝宝有大半个拳头的大小了,加上那个突出的肚子,实在是很可爱的!(除了列夫外大家都这么想)

宝宝爬到了贝贝的腿上,它开始用力的吸气,好象要做什么事情一样。“糟了!”金马上反应过来——这个小东西要大便了——他赶快把身体开始涨大的宝宝一把抓起,丢到了洞穴的外面。

但是宝宝没有像大家想的一样,它不停的吸气,身体不停的涨大,现在已经至少涨大到原来的两倍了。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小动物身上,谁都不知道这个小动物要干什么,为了预防万一,金施展了一个防护的魔法。

宝宝的身体继续涨大,已经是原来的三倍了,要是再这么涨下去的话,很快这个小东西就会被涨破的。果然,小家伙的身体上很快出现了一道很大的裂缝,贝贝发出了一声尖叫,列夫则暗自高兴,这个小家伙是没的救了,大概是寿命到了,有些魔法生物是很短命的。

但是宝宝身体上的裂缝没有出血,裂缝越来越大,开始不像一个伤口了。

“是蜕皮!”贝汉第一个反应过来,确实,宝宝的皮开始收缩,它的整个身体开始从那个外皮里面钻出来,出来的宝宝发出一声欢叫,一下子跳到了贝贝的怀里。

这就是宝宝的新样子!大家都仔细的看着这个小动物,它的身体现在很光滑,好象有一层发光的东西涂在身体外面,其他的部分变化不大,但是背上的那两个小突起现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小小的翅膀,虽然还很柔弱,但是确实是一对翅膀没错。正在大家惊异的时候,贝贝在欢呼中把宝宝扔到了头顶上,在落下的时候,宝宝竟然可以用这双翅膀飞在空中了。

“呜,危险程度至少提高了十倍!”列夫心里暗自算计,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个怪物给收拾了,现在它会飞了,再也丢不掉了。

在这个无聊的上午,只有宝宝的蜕皮是唯一的一件有趣的事情,在狮鹫的监视下,大家连头都没有办法抬出去,但是,在狮鹫的监视范围离开冒险者们后,冒险者就开始活动了。

……

一切就像贝汉预计的一样,在夜里,金到半兽人的军营里做第一次侦察的时候,半兽人的防备非常的松懈,金甚至觉的自己加在身上的掩护魔法到底有没有发挥作用——几乎所有的半兽人都睡的死死的,恐怕连打都打不起来。

半兽人的军队有五十万,而他们的俘虏也有几十万,这支近百万的队伍的营地实在是很大,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冒险者倒没有一下子就达到目的的打算,金这次侦察的目标只是确认一下俘虏的状况,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准备。

正如冒险者们所料,半兽人不是把俘虏分开管理,所有的俘虏都被集中到一起由一支军队专门负责监视,他们也是现在唯一还醒着——至少还半醒着——的半兽人。

金大摇大摆的在俘虏营地里穿行,他丝毫不害怕被那些靠着长矛打盹的半兽人看守发现。连日来在荒野上的辛苦行军,连强壮耐劳的半兽人也有点吃不消了,更别提人类了。在金走进那些简陋的大帐篷的时候,那些俘虏都已经睡的不知人事了。

半兽人的管理方法既简单又有效,所有的人类都被捆上了双手,这些捆住手的绳子都连到了一根长绳子上——好象用草绳穿在一起的鱼——这样,就不会出现个别逃亡的情况。同时,对食物和水进行严格的控制,这样,人类就不能逃走——没有食物和水,在这个荒野上只有等死。这个预防措施实在是很有效,辛苦的行军和不足的食物饮料让人类耗尽了体力,他们根本就没有可以逃走的多余体力了。

金在看过几个帐篷后,失去了想马上找到目标的念头,想要在这么多的帐篷里找到那个叫明克的小鬼绝对不是一个晚上就可以做到的,从现在半兽人的速度来看,他们大概有三个星期的时间来完成这个工作,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在离半兽人营地的不远处,在一个外面罩着与岩石同色的伪装布的帐篷下,六个冒险者开始商量营救的计划,混进俘虏群的人已经决定了——列夫现在打扮的一副衣冠褴褛的模样,很小心的把他的装备藏的很好——金认为现在就是让列夫混进去的时候。

“好吧,我们马上就出发!”列夫在地上抓了一把,然后抹到自己的脸上,“我身上的魔法标记不会让半兽人发现的吧?”他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绝对没有问题的!你连我也不相信吗?”金说实话也是很担心的,要知道,列夫以后就要全靠他自己的,要是半兽人发现俘虏多了一个,列夫就在劫难逃了。

“对了!把宝宝也带上去吧!这个小家伙一定会有帮助的!”

“谢了!”列夫一口回绝了,要是这个小怪物在怀里不小心被自己挤了一下,那自己就要马上报销。虽然它确实很厉害,但是这种怪物是永远不值得信赖的。

……

列夫在金的帮助下躺到了俘虏中间,他的手也和其他的俘虏一样被捆了起来,但是这个结非常的巧妙,只要两手一用力就可以被挣开,而且,为了预防万一,列夫在手腕部位藏了一把很小的刀子。

“喂,金,记得明天晚上要带点好东西过来”列夫在金离开的时候再次的叮嘱,“我想半兽人是绝对不会给我什么好东西吃的!”

……

天亮了,俘虏们在看守的鞭子的抽打中被弄醒,又是一个白天到了。

列夫混到了俘虏中间,奇怪的是,他旁边的人都没有问这个家伙是怎么出现的!但是列夫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就在中午的时候!

太阳真是炎热啊!列夫还不知道半兽人荒野的日头是这么毒辣的,一直以来,他的身上都有防晒的斗篷,让他忘记了可怕的阳光。与头上的日光比起来,俘虏们可以获得的水实在是很有限,只能让他们勉强可以活下去,如果没有很好的体力的话,这么走上一天就会要人命的。

但是阳光对待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半兽人也要在酷热下赶路。所以,在走了一个小时后,俘虏们可以在一个支起来的大棚子——几根柱子顶上再加上一块防晒布——下面得到十分钟的休息。如果不采取这种措施的话,那现在俘虏早就死掉大半了。

在休息时,列夫清楚的看到半兽人把俘虏队伍中一个昏迷过去的人——看起来很瘦弱——给拉了出去,对半兽人来说,这个人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他只会白白的浪费东西。不过,说实在的话,这对这个可怜虫实在是一种解脱。列夫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家对身边出现陌生人不奇怪了——这个队伍是常常变化的。

与周围只能麻木的迈着艰难的脚步的人不同,列夫的条件要好的多,他身上有金给他预先准备的防护魔法和艾尔娜留在他身上的一个治疗术,再加上原来的身体条件,虽然也有点辛苦,但是列夫还有足够的精力去仔细观察四周的人。

半兽人没有发现俘虏中间多了一个危险的家伙,列夫的化装很成功,没有引来任何怀疑的目光。他们甚至没有多注意俘虏队伍,这样,列夫有了充分的自由去完成他的任务。

没有,这里也没有!列夫不顾身后的那个家伙的目光,从现在所处的长绳位置中脱离出来,然后又把自己挂到另一个长绳位置中——实在很大胆,如果被半兽人看到的话,列夫就没有救了——他不知道换了几个位置了,但是还没有找到他的目标。

在下一次休息时,列夫很乖巧的更换了队列,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但是今天列夫没有任何的成果,在黄昏扎营的时候,列夫依旧没有发现和目标相似的人,看来只能等待明天了。

第04节

晚上,金轻易的根据魔法标记找到了列夫。他是来探听今天的情况的(顺便带点水和食物过来。列夫向金表示了他的担心——也许那个明克已经死了。今天一天,列夫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年龄在十五岁左右的人,这个年龄的年轻人可能没有足够的体力坚持这么久——他们也许都已经被半兽人处理掉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尽力而为了!”

……

在半兽人的队伍里面呆了一个礼拜——也就是列夫的耐心快被完全磨灭前——列夫终于看到了一个和目标很相似的身影。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的外貌确实和胖大叔描述的有点相似,但是他现在看上去很憔悴,丝毫没有魏所描述的那种灵气。半兽人没有因为他是一个少年而给他多少的优待。他的手上和别人一样被绳子捆着紧紧的,休息的时候往往被别人挤到最接近阳光的地方。

阳光毒辣的晒着地面上的所有生物,俘虏们被阳光晒的几乎思想都麻木了,他们都在机械的迈着脚步以逃脱半兽人不时挥来的皮鞭。已经没有人会关心除了自己以外的东西了,事实上,他们除了跟着队列走外什么都不会做了。在半兽人的警惕也最松懈的这个时候,列夫很灵活的把自己排到了那个少年的身后。

“明克!”列夫轻轻的叫了一声,但是少年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反应。

“明克!”这次声音大了很多,前面的少年终于震动了一下。但是他只是摇摇头——误认为幻听了。

列夫的信心大增,他走上几步,现在他和前面的少年的距离已经相当的接近了,在这个距离,他可以用很轻的声音让这个少年听的很清楚。

“明克!”

前面的那个少年转过头来,这次的声音让他确定这不是由于太阳晒昏了头而产生的幻觉,确实有一个人在叫他,声音就来自他的身后。

少年转过脸,在他身后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但是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不是俘虏。这个人的衣服和其他人一样的污秽,他的脸上也同样脏,但是现在他正向自己眨眼睛——他现在精力依旧充沛,和那些已经被榨的活力全无的人不同。

“你……是谁?”少年干枯的嘴唇里挤出了几个沙哑的声音。

“别做声!回过头去,否则会被半兽人注意到的!”少年听话的转过头。

“你是叫明克吧?”听到这个问题,少年点了点头。

“你认识一个叫马修的胖大叔吗?他是你的什么人?”列夫又问了一个问题,现在已经十有八九了,但是还应该确认一下。

马修叔叔!少年的心马上开始兴奋起来了,他已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马修叔叔,是他,身后的应该是他雇佣来的冒险者,他是来救我!这下有救了!本来以为自己这次可完了,没有想到救星终于来了。这下好了,没有事了!

希望的力量是无穷的,刚刚如同木偶一样的身体马上恢复了活力,麻木的头脑也开始工作了。

“他是我的管家!”少年镇定的说出早就预备好的话,他们出来旅行的时候就编好了这个答案来面对类似的问题。

“好了!辛苦的日子终于到了头了!”列夫心里一阵的狂喜,现在只要跟紧这个目标就可以了。只要过了今天晚上,他又可以使用防晒的斗篷了,这种在阳光下的暴晒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你是为了救一个战士才被半兽人逮捕的吧?”列夫突然问了这个问题,表面上他是想再次确定少年的身份,实际上想知道魏的话是不是真的。

“你认识那个战士?”少年问,他开始感到这个冒险者知道的太多了。

“他叫魏!小子,回去后要好好的感谢一下他,否则我可不会冒这种风险来救你!好了,现在开始不要说话,免的被半兽人看出破绽!”

在休息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喝了那绝对不足够的水,看着少年的渴望的眼神,列夫只好拿出一个小水袋,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少年。明克——我们暂时也这么称呼他吧——接过水袋,一口气喝掉了一半!两个人现在处于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列夫又特意的遮挡了别人的视线,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明克喝水的样子。

明克带着满足的神色把水袋还给列夫,但是列夫摇了摇手“你自己留着吧,下午口渴的时候再喝。”——反正今天晚上事情就结束了,这个水袋就给他吧。

对在这个荒野里行走的生物来说,水是比食物更必要的存在,在中午喝了个够后,明克下午的精神就好了很多。他的脚步变的稳定和有力了很多。

“我们怎么离开这儿?”明克再一次的提问。人真的是很又意思的生物,在几个小时以前,明克心里一直在向诸神祷告可以喝水喝个痛快,在他这个愿望得到实现后,他开始希望获得更多的东西——自由。

“到了晚上你就可以知道了!”列夫回答,他不想在最后关头以前暴露秘密——这可是冒险的一个常识。

很快就到了下午休息的时候,但是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无法预料的事情。

在俘虏们走到大棚子下面休息,同时获得水的时候,那个明克前面的前面的人昏倒了,那个可怜的家伙一下子倒在地上,牵动了整个长绳。此时,明克前面的难友——一个三十来岁的士兵——正拿到水,还没有来的及喝,长绳抖动,那碗水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力量的作用下全部洒到了地上。

明克看着前面那个人脸上绝望的脸色,那个昏倒的人马上就被半兽人给拉出去“处理”掉了,但是他们没有再给明克前面的那个人水。

明克看着前面的那个难友的眼神,他的眼里只剩下绝望,这种模样可以感动狮子——如果狮子可以被感动的话。但是半兽人丝毫没有注意俘虏的样子,对他们来说,这些俘虏只是一种奴隶——就和一般的动物没有两样,水没有了是他自己错,他死了也没有多少关系。

明克忍不住了,他悄悄的把自己的水袋——里面还有好一些水——递到那个大叔的手上——这个举动完全是出自好心,没有考虑到会带了什么后果。

在带着愕然看到后面的少年递过来的东西后,那个人马上就领会这是什么,他马上举起水袋,大口的喝水。但是干渴让他失去了平静,他的动作太显眼了,每个人都看到了。

一双连着绳子的手伸过来,把水袋夺过去,掠夺者马上就把水袋口对准了自己的嘴,开始大口的喝水。接着是另一双手,来抢夺的人越来越多,难耐的干渴让他们失去了控制力,开始抢夺起那个小小的水袋起来。最后,整个棚子里面的人几乎全部卷入了这场水袋的争夺中,只有两个始作蛹者没有因为这个水袋而疯狂。

混乱中,推挤中,那个小小的水袋里最后的水不是落入抢夺者的嘴里就是白白的洒到了地上,后来的人简直可以说是进行无意义的争夺了。

骚动引起了半兽人的注意,半兽人看守冲了过来,皮鞭向人类的头上落去。皮鞭带来的恐惧终于镇压了这场混乱,在一边的列夫和明克都清楚的看到了半兽人从地上拣起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一个不是很大的水袋。

现在已经不是谴责这个同情心过剩的少年的时候了,列夫把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腰部,碰到了一把小刀的刀柄。万一出什么事情的话,那只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了。

那个半兽人仔细的查看手里的水袋,他倒没有想到这个水袋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冒险者带进来的,根据一般的常识,这个水袋应该是某个俘虏从半兽人身上偷过来的。先不管失去水袋的是谁,但是这个有能力偷东西的家伙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人物,应该早点解决掉。

半兽人用眼光扫了一圈在这个棚子里面的俘虏,他在看有没有可疑的家伙,在他的眼光过来的时候,列夫把自己的头低下,用最不出众的姿态躲过半兽人的注意力。半兽人没有发现可疑的家伙,所有的俘虏都差不多——一副萎靡不振,有气无力的样子。在俘虏中间并没有那种因为有足够的水和食物所以显的特别精神的,列夫的伪装实在是很出色,真不愧是一个优秀的盗贼。

搜查一下!半兽人的头目做了一个手势,几个半兽人开始逐个搜查俘虏。

列夫的心开始紧张起来,他身上的装备可是绝对逃不了半兽人的搜查的,他开始用最不起眼的动作把自己藏身到后面,在拖延时间的同时也是在远离明克,既然血战不可避免,那至少不要把 他卷入。

但是明克也在跟着列夫在动,他的行动不是有计划的,而是完全出于本能,他也有不被半兽人搜查的理由。

第05节

半兽人一个一个的搜查着俘虏,这些半兽人毫无准备去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冒险者,他们也没有想到有一个冒险者正在俘虏中。除了一个半兽人(就是头目)还握着皮鞭站在那里外,正在执行搜查任务的半兽人都没有防备,他们的武器都挂在腰里。

列夫在最后的一排,他的手紧紧的握着一把小刀的刀柄——既然已经逃不掉了,那自己最少也要杀个够本。一旦半兽人靠近自己,就用小刀划开那个家伙的喉咙,然后投出飞刀干掉那个头目,最后再用飞刀把其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半兽人给干掉。列夫估计了一下,他大概可以杀掉——如果运气够好的话——八九个半兽人。

尽管列夫表面上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他的身上所有的肌肉都已经绷的紧紧的,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个毫无戒心的慢慢靠近自己的半兽人身上——那个家伙正一路搜查过来——他的眼睛中跳动着危险的光芒。

这不知道算是谁的幸运——那个半兽人一路都毫无所获,所以在接近列夫的时候就转过了身,他放弃了继续搜查这一队,列夫和明克都没有被搜查到。

半兽人头目看着手中的水袋,他看着自己的部下一无所获,这水袋大概是这些俘虏唯一偷到的东西——既然查不出来,那不如把这些俘虏——大约700个——全部处死好了。他丝毫没有发现他刚刚躲过一劫。

就在半兽人搜查的时候,人类也正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刚才的那个水袋是从哪里来的呢?尽管几乎所有的人都几乎加入过争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水袋的来历。

列夫狠狠的瞪了一眼明克,这个富有同情心的少年知错的把头低了下去。

半兽人的首领打消了把俘虏全部处死的念头——这样的话他的上级就会把他认做无能之辈,他就失去了升迁的希望了——他决定就当做没有这么回事。这样的话正好救了他自己还有那个盗贼一命。

半兽人退出了俘虏群,现在轮到人类来追究这个水袋的来历了。人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知道这个水袋一定有什么来历。由于刚才的一片混乱,以至于除了少数几个人外,谁都不知道这个水袋是从哪里起源的。

列夫用最不起眼的姿态来伪装自己,但是他知道明克的行为虽然可以躲过半兽人的搜查(这全靠幸运)但是却绝对躲不过难友的眼睛。说句老实话,列夫其实是很希望可以把所有在受苦的人都救出来的,但是身为一个冒险者要知道理想和现实的区别。如果要救所有的人反而一个也救不出去,还要陪上自己。而且,列夫也知道在这种条件下,人类几乎是不存在“谦让”的,每个人都在希望自己得救——特别是身边都是自己以前毫不认识的人。基于以上的考虑,列夫决定首先把明克给带出去,然后视情况而定,量力而为。但是现在这个小子把秘密泄露了出去,很可能为自己的行动带了意想不到的阻碍。

但是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列夫的存在,有心人都在注意明克——水袋是从明克的手里冒出来的,那他手中也许还有更多的东西。

整个下午,列夫都在考虑可能会来的阻碍,他对种种意外都做了猜测,自己拟订了对付这些意外的方法,但是人毕竟不是万能的,列夫也不可能考虑到所有的情况。

夜终于到来了,半兽人扎下营寨,他们把已经疲惫不堪的俘虏们赶进了那些简陋的大帐篷。一天的疲劳,大家都已经很累了,但是有几个人却没有睡,他们都仔细的注意着那个少年——由于得到了充分的水,他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他们都觉得今天应该会发生什么事情。

明克和列夫当然是绝对不会睡着的,在门口的半兽人守卫发出了响亮的呼噜声后,列夫悄悄的起来了,他把一只眼睛向帐篷的一条裂缝向外瞄了一下——今天的外面的情况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半兽人并没有因为那个水袋而加紧守卫,真是太好了。

列夫走到明克的身边,他拍了一下这个少年的肩膀,少年马上就用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轻轻的动作坐了起来,列夫用刀割断了他手上的绳子。在少年活动手脚的时候,列夫仔细的看了一圈帐篷——所有的俘虏都一动不动,看起来他们都睡的很熟了。即使是盗贼的敏锐眼光也没有办法于黑暗中从几百个人当中找出那几个装作睡觉的人。

列夫让明克和他走到了帐篷门边的角落里,这样,即使半兽人把头探进来,他也没有办法看到那两个已经没有束缚的人类。

两个人没有等待多久,一个穿着魔法师袍的人类就用轻轻的脚步走进了帐篷,外面那两个半兽人看守丝毫没有发现。

“金,在这里!”列夫发出轻轻的招呼声,金马上就发现了躲的很好的两个人。

找到了,看到了列夫身边的人,金就知道列夫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了,虽然在夜里看的不是非常的清楚,但是他很明显是一个少年。

“马上离开吗?”

“真是我听过的最蠢的话了,当然马上离开!我们留在这里做什么?外面的两个看守不会发现吧?”

“那两个家伙睡的死死的了,是不会发现的!来我为你们释放一个隐藏身形的魔法,这样,只要没有碰到狼骑兵就绝对可以安全的走出这个地方。”

“你的意思是我们会碰到狼骑兵?这是不是诅咒我?”已经胜利在望了,列夫忍不住开了一个玩笑。

“好了,别说笑了,我要开始魔法了!”

就在金打算开始用魔法的时候,一个声音——不是很大——从本来应该正在睡觉的俘虏中间传了过来:“等一下,带上我一起走!”

大家都愕然,地上的一个俘虏坐了起来,就着微弱的光线,列夫可以认出来他是那个接受了明克的水袋的人。

就在三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以前,这种声音再次响起,好几个人都坐了起来,他们都要求冒险者带他离开俘虏营。

“列夫!看样子你实在太不小心了!”金的原本意思是列夫太不小心了,这样随便暴露身份很容易被半兽人发现的,但是那些俘虏却把金的意思误会了,他们认为冒险者不肯带他们走。

“带我回去,我可以给你们很多的钱,我家里很有钱的!”

“带我回去,我的父亲一定会给你们报酬的!”

……

列夫耸了一下肩,如果要带走这么多的人——足有十来个,他们的给养就不够了,看来还要到半兽人那里去弄一些过来。

“各位,我并不想要你们的报酬……”金的着句话被那些充满了疑惑和不安的人带来了更多的疑惑和不安,他们没有把事情向好的方面考虑,把这句说了一半的话当作了冒险者的拒绝。

一个人从地上坐了起来,他用威胁的口气打断了金的话:“如果你们不带我走,我就大声的叫起来,那样你们也走不了!”

什么!列夫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会有人说这种话。那个人把冒险者们的震惊当作了害怕,他再一次的重复:“带我走,否则我就大声的叫!”

一瞬间,好几个俘虏都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如果不带我走的话,我就大声的叫。那你们一个也走不了!”他们大部分都是城里的警备队,习惯了用威胁才能有把握说服其他人。

但是这些话只能造成列夫的反感,如果大家都是软语相求的话他倒会接受,但是他不喜欢威胁“那你们就叫啊!这样你们铁定要当一辈子奴隶了!别以为我会害怕,既然我们可以进来,当然可以出去!”

在不知不觉中,对话的声音逐渐变大了,几个睡的不是很深的人都醒了过来,他们在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后,马上知道这是自己唯一可以逃走的机会。

有人开始苦苦的哀求冒险者,有人用叫来威胁冒险者,也有人向冒险者许诺高额的报酬。声音不断的吵醒新的俘虏,俘虏们又发出更大的声音,现在一切都处于恶性循环中了。

两个冒险者互相对视了一下,他们知道这不可以继续下去了,他们得马上作出决定,否则,连他们也走不了了——即使他们走得了,明克可是绝对带不走的了。

但是现在足有七八十个人了,冒险者们不可能一次带走所有的人,只能分批带走。

“大家静一下!我们会想办法把大家都带出去的,但是要一批一批来,一次最多只能带走二十五个!”金估计了一下,这是他魔法能力的极限,“明天再来带走下一批!”

争夺马上就开始了,大家开始争夺第一批的资格,谁想要在这个地方多呆一天呢?而且多一天就多了很多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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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第01节

两个冒险者看着正在相互争持的人们,他们说不出来心里的感觉——到底是厌恶还是可怜。人们正为谁可以加入第一批走而彼此敌视——他们本来应该是同病相怜的难友啊!

但是这种争持是不会有结果的,因为缺乏一个权威的声音,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比其他人更有资格先得救,所有的人都有足以威胁其他人的武器——大声的呼喊,这样谁也走不了。半兽人的精心安排——包括打散分组,榨干俘虏们的精力让他们几乎没有办法沟通,残酷的镇压——终于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冒险者们面对两难的困境——如果他们要带走所有的人类——这是绝对超过他们能力外的——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只带走一部分,剩下的人又不答应,而且,如果这样继续下去,那半兽人除非是死绝了,不然一定会被吵醒的。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保持清醒的头脑的话,他一定可以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尽管帐篷里面的声音已经相当的大了,但是门口的两个半兽人并没有被吵醒,呼噜声依旧持续着。如果正常的的话两个冒险者一定会感到很奇怪,但是现在他们却无暇顾及了。

俘虏们争论的声音又吵醒了一些其他的俘虏,冒险者们知道如果不再做决定的话那他们可能就要要带走全部的俘虏了,冒险者们只有宣布把他们一次全部带走。

冒险者们带着俘虏走出帐篷,外面的两个看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找了个地方去偷懒了,这正是一个大好机会。金知道他的力量不足以让所有的人都在隐藏魔法的保护下,干脆就不用魔法了,留着魔力备用,以防万一。

外面还是金进来的时候一样的黑暗,但是在俘虏们(醒来的)大部分都走出帐篷的时候,火把亮了起来。六十多个半兽人出现在火把的亮光中。

站在半兽人正中间的就是那个头目。在今天白天发现了那个来历不明的水袋后,他就暗自留心了。晚上的时候,他特意叫两个心腹去这个帐篷门口站岗,他就知道今天晚上有事情发生。但是发生的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他原本想抓住一个偷偷溜出帐篷的狡猾的人类,但是却没有想到遇上了一次俘虏们的逃亡。

金身上有魔法的保护,所以他进来的时候那两个装做睡觉的半兽人只是看到了一个他们只当作是错觉的模糊身影,但是接下来帐篷里面发出的声音让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在列夫开始解除俘虏们的束缚的时候两个半兽人向他们的长官报了信。

这样,当冒险者们走出帐篷的时候,半兽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完了!这是两个冒险者的第一个反应,现在不是救人的问题了,现在首先要救自己。

几个半兽人挥动那可怕的皮鞭,皮鞭带来的恐惧让不少俘虏吓的回到了帐篷里,俘虏们大部分是普通的市民,其他的也都是那些只会作威作福的警备队,半兽人对敢于抵抗的正规士兵是毫不留情的。

半兽人的头目看着那几十个惊恐的俘虏,他们的表情让他觉得很享受,他相信这场小小的逃亡是一定可以在他手中被镇压下来的。俘虏的行动说明了谁是危险分子,那些俘虏中只有两个人没有畏缩,其他的都躲到了这两个人的身后。

两个冒险者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不需要语言也能和对方交流。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半兽人头目一挥手,几个半兽人就慢慢的向冒险者们包围上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残酷的笑,在他们的心中,这两个人是绝对逃不掉了。但是他们忘掉了擅长战斗的冒险者并不是好对付的,特别是他们这种杂兵。

金轻声的念完了咒文,一个爆炎球向半兽人猛轰过去,在半兽人四散躲避的时候,列夫的右手一挥,一把小刀就出现在半兽人头目的眉心,冒险者们毫不客气的擒贼先擒王,收拾掉了这个大胆站在队列前面的指挥官。

但是爆炎球发出的巨大声响足以把所有的人——包括人类和半兽人——从睡梦中拉了回来。如果冒险者不能马上突围的话,那他们就逃不掉了。

失去长官的半兽人带着狂怒向冒险者们冲了过来,一旦他们冲近,那只能远攻的魔法师和不擅长近战的盗贼可就死定了,为了防止盗贼的暗器,半兽人都把盾牌遮挡在身体的前面。

在半兽人冲过来前,金只来得及释放了两个火球,把两个半兽人变成火团,但是却无法阻止半兽人的接近。列夫也没有多少办法,他发出了六把小刀,只有一把射中了半兽人的身体,其他的都被盾牌给挡了下来。

两个人别无选择,只有向后面逃走,因为保护身体的盾牌同时也成了追赶的累赘,半兽人无法跑的很快,暂时追不上他们。现在大家都要感谢那个死鬼军官,由于他只动员了他自己的手下,所以冒险者们还有逃走的空隙。如果他把事情上报的话,那冒险者现在可就没有办法逃走了。有几个俘虏们跟着冒险者逃走,明克就是其中的一个。

金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要做什么,他一边跑一边不停的把火球向四面八方乱放。

混乱马上就发生了,半兽人从梦里被惊醒,看到外面的火光和叫喊,他们的第一个念头很自然就是敌人发动夜袭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夜袭”这两个字,但是没有多少时间这个声音已经响遍了整个军营了。半兽人衣着不整的从帐篷里冲出来,他们手上拿着武器,想迎击并不存在的敌人。俘虏们听到这个声音,他们都开始暴动起来,半兽人的看守勉强压制了这些无力的行动。

在半兽人军营的中心,牙之王的帐篷里,格勒也被这个巨大的骚动给吵醒了。

格勒最近几天心情都不好,肩膀上的伤痛倒并不是主要原因。这次霍普城攻防战让他痛心疾首——他最忠实的朋友和最得力的部下巴格拉横尸在霍普城城墙上,同时失去的还有8000名最勇敢的荣誉战士。

这个打击和肩膀上的伤一起让他好几天睡不好了。格勒的后方并不稳固,让半兽人暂时畏服的,只不过是他手中充满传奇色彩的战神之锤罢了,他迫切需要一次大胜利来巩固他并不十分稳固的地位,但是这次胜利(虽然没有攻下霍普城,但无疑是一场大胜利)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当骚乱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格勒马上起身穿戴整齐走出了帐篷。

四面八方传过来“夜袭”的声音,让纪律严明的狂兽兵团也出现了一些混乱,但是当牙之王出现的时候,混乱就停止了。狂兽兵团的战士受过严格的训练,他们没有像其他的半兽人一样慌张,而是迅速而镇定的排好战阵,准备给任何来犯之敌以迎头痛击。

半兽人军营中的混乱对两个引起混乱的冒险者倒没有多少帮助,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都在那一群失去了头目的半兽人的紧紧追赶下。列夫的飞刀现在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只要有半兽人想放弃盾牌加快速度就难逃飞刀的刀锋。所以现在半兽人还一时追不上这几个逃亡者。

在军营一片混乱的现在,他们没有遇到半兽人的截击实在是一个奇迹,但是现在运气终于到头了,在他们的前面出现了一群半兽人,从他们没有穿盔甲,只拿了武器和盾牌的样子就可以看出他们也是刚刚被惊醒的。

看到前面冲过来的人类,半兽人都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准备战斗。

这下真的完了,但是列夫还是发出了两把飞刀击中了两个半兽人——没有盔甲的身体是盾牌没有办法完全保护的——但是现在他没有使用飞刀的机会了,他马上拔出身上的短剑。金发出了一个火球,把一个半兽人变成烧烤,但这已经没有用了,半兽人已经完全把五个人类给包围了,他们是逃不掉了。

除了明克依旧呆在他们的身边,另外两个俘虏想趁半兽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冒险者身上的时候逃走,但是黑暗中又冒出了几个半兽人,两个人类都倒在半兽人的利刃下。

金在紧张中想使用一个魔法,但是越是紧张魔法就越难用,半兽人也认出了这是一个魔法师,他们知道绝对不能让他使用魔法,前面的半兽人马上就猛冲过来,金的魔法再也帮不了他了。

格勒也把营地里的一片混乱当做真的是敌人来偷营了,在狂兽兵团列好战阵后,他就开始考虑到底是什么敌人在进攻他。

“是人类吗?不可能!狮鹫一直在监视着军队的附近,人类的军队是绝对不可能逃过这完整严密的侦察的。难道是……”格勒做了最坏的打算——半兽人之间出现了叛乱,现在进攻他的就是叛军。

第02节

“全军慢慢前进!”牙之王下了命令,狂兽兵团开始向前慢慢的突进,每个战士都紧握武器,准备战斗。

一个半兽人挥动手里的斧头向金砍过来,金向侧面一闪——在准备的一个魔法马上就烟消云散了——但是半兽人马上就用他的盾牌向金猛撞过来,正好命中金的右胳膊,在这个凶猛的撞击下,金踉跄后退,全靠明克在后面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

旁边的列夫也处于危难中,好几个半兽人包围了他,尽管列夫身手敏捷,但是也是险象环生,他的短剑在半兽人面前像玩具一样无力。

趁着金没有站稳,两个半兽人从两面冲了过来,两把钢刀无情的分别斩向金的头颅和腰部。金毕竟没有经历过任何战士的训练,刚才的闪避也只是出于本能罢,这两刀他可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躲的掉了,连金自己都闭上了眼睛——反正已经杀的够本了,死了也不算亏。

刀锋落到金的身上,但是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弹了起来,半兽人带着愕然看着眼前这个刀枪不入的魔法师,他们回过神后,马上砍上第二刀。

预想中的钢刀及体的感觉并没有出现,金觉得很奇怪,他睁开眼睛,惊异的看到自己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保护魔法,一个可以抵挡所有伤害的保护魔法。

金马上就从惊异中恢复过来,这个保护魔法他已经看过多次了,每一次都在最危急的时候救了他一命,老师给他的这个魔法戒指实在是太有用了。

金的身体现在被一股光辉给覆盖着,每当半兽人的武器砍到这层光辉,这个保护层就会出现一阵波动,半兽人的武器正在损耗魔法戒指的能量——但是很明显,离耗尽还早着呢。

金心头大定,镇定下来魔法也使用的得心应手起来,他用自己前所未有的速度丢出了一个火球,在零距离内击中了那两个半兽人,依仗自己有魔法戒指的保护,金不用害怕受到自己的魔法的伤害。两个半兽人马上变成了火团,但是另外几个半兽人接着冲了上来。

半兽人的武器不停的向金的身上招呼过来,但是现在的金可不怕了,他一边汇聚魔力准备一个爆炎球,一边让明克远离他。

如果说在这次白刃战中谁最幸运的话,那无疑就是明克,没有任何一个半兽人把注意力投向他,所以这个没有自卫能力的小鬼反而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

金一边叫明克远离他一边向外面移动,半兽人就想苍蝇一样紧紧的跟着他。他们努力的想耗尽金的防御魔法,但是这种工作没有十分钟是不会有成果的。

在金确认列夫和明克都不在魔法的攻击范围后,他马上释放出爆炎球,在这个距离下,半兽人没有办法躲闪,爆炎球的威力得到的充分的体现,除了有防御魔法的金外,其他在爆炎球威力范围的半兽人都变成了残肢碎肉——而且是焦黑的残肢碎肉。

在金解决这些半兽人的时候,列夫正处于极其危险的状态,近身战斗本来就不是盗贼的强项,尤其身边是一群凶猛的半兽人在围攻。列夫现在还没有死是因为半兽人打算抓活的——他们的武器都没有向列夫的要害攻击。

由于现在和半兽人纠缠在一起,金反而无法支援列夫,无论什么魔法都有可能同时攻击到列夫,尽管金看着后面的追兵接近却无计可施。

那些死了头目的半兽人正在接近,和正在围攻列夫的那一批半兽人不同,他们可是全副武装而且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他们的好多伙伴都死在两个冒险者的攻击下,他们可都是满腔怒火。

金用一个火球向半兽人攻去,但是这个距离半兽人可以清楚的分辨火球的攻击轨迹,他们轻易的躲开了攻击。金马上改用雷电,一道电光把当头一个半兽人击倒在地,但这只是增加了半兽人把冒险者杀个尸骨无存的决心。

半兽人形成一个大圈以防止魔法师的逃脱,金如果丢下列夫马上和明克一起逃走的话,那逃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他却没有办法丢下正在苦战中的列夫逃走。此时热血冲上他的脑门,他丝毫没有想到要丢下同伴逃走。

在格勒的指挥下,狂兽兵团的战线逐渐向前推进,不停的有半兽人加入这个战线,这个骚动让半兽人很混乱,但是却几乎没有任何的损失——毕竟只有两个敌人。格勒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敌人——地上没有任何的尸体,火焰也只在少数几个地方点燃。但是他知道一切都要小心,会引起这么大的骚乱一定有什么原因的。

因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威胁,所以在最初的混乱后,半兽人也开始恢复理智,骚动开始明显减少,部分半兽人恢复了组织。但是在俘虏营这一带,由于俘虏们开始动乱,所以混乱的现象依旧。

“快走!”列夫竭力大叫,他看到金已经消灭了所有的身边的敌人,如果他想留下来救自己的话,那只会白白的赔上他。列夫知道这一次自己是逃不掉了,身上已经多了好多的伤口,半兽人想活捉自己的意图很明显,自己最后也许也要被活活的钉死了。

但是金没有把握这个最后的机会逃走,他正不停的用“雷鸣”(一个普通的雷系魔法,威力不是很强,只能杀伤一个目标)攻击那些半兽人,虽然有大约六个半兽人倒了下去,但是其他的半兽人也完成了包围圈,金现在也跑不掉了。这些全副武装的半兽人没有理会列夫,他们全部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金的身上。

几个半兽人弓箭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们看到了魔法师,马上就向金发动了攻击。利箭落到金的身上,在魔法戒指的保护下,魔法师安然无恙,但是这足够让半兽人明白这个魔法师的厉害,他们没有想平常一样的一拥而上,而是分成了一个松散的队型,金已经不可能再用同一种手法来对付这批敌人了,他们不会在集中到一起再被一个爆炎球一起解决。

四五个半兽人首先冲了过